“就她那個腦子能想出什麼法子,估計也就能摘點野菜去鎮上賣,掙個三瓜兩棗的,你跟她要得了幾文錢?”葛老太輕蔑地說,隨即又狠瞪了李氏一眼,“你少打她的主意,你上次沒聽她咋說的,她要去官府告咱們,到時候官府重新分家,咱能撈到什麼好處?”
自從舒妘那天說要請衙門分家的時候,葛老太吃不好睡不好,天天擔心有衙役的人來傳喚她去衙門。
結果等了這許多天,啥動靜也沒有,葛老太就覺得舒妘是雷聲大,雨點小,她其實也不敢去衙門,就是說出來唬人的。
於是葛老太就想著把錢要回來,就算要不回來也不讓舒妘好過,那小娼婦居然敢跟她玩心眼子。
但是葉田卻攔下了她,說舒妘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別輕易惹她。現在她不去衙門提告就已經是最好了,萬一把她惹急了,一衝動去了衙門,他們就啥也撈不著。
所以,她看在房子田地的份上就放她一馬。
李氏卻直覺認為這事沒那麼簡單,“要是她真能掙到大錢,咱也不找她要錢?”
“她要是真能掙著錢也是好事,省得她惦記咱家的田地。”
葛老太能說出這麼大氣的話,那是因為她覺得舒妘就算能掙著錢也不過是像去鎮上打短工的人一樣,一個月累死累活就掙那麼幾十文。
就這點子錢,夠幹啥的?連給瑩兒抓藥都不夠,葛老太覺得自己眼皮子還沒有那麼淺。
說起女兒瑩兒,葛老太心裡都是柔軟和愁苦,她女兒正值青春年華,補藥也吃了許多,咋肚子就是沒動靜呢,肯定是那大夫不行,看來她得再湊點銀子再換個好一點的大夫了,大不了帶瑩兒去看府城的大夫。
“是,還是娘看得通透,我還得跟娘多學學。”李氏敷衍道,眼睛卻不斷在瞟肉餅,她也饞好久了,“那這肉餅……”
李氏伸手去拿,葛老太轉手就揣懷裡了。
“這是留給你男人,他經常在外奔波,這肉餅留給他補補。”
李氏不敢反駁,只好順著葛老太說:“我就是想好好放起來,等當家的等回來吃。”
“哼,你看你那餓癆鬼附身的樣兒,肉餅還是放在我這兒妥當。”
說完,葛老太就回了屋,只留李氏在原地無聲謾罵。
李氏心想,這老太婆自己身上有錢倒是不愁不慌,她手上可就十五個銅板,還要送小虎去學堂呢,葉田又是個啥都不管的。
原本李氏想葛老太也是蠻疼小虎這唯一的大孫子的,就提了要送小虎上學,結果葛老太二話沒說就拒絕了,說科舉太費錢,還不一定能考中,之後等小虎再長大點就送他去學木匠。
李氏當時就黑了臉,木匠咋能跟官老爺比!
果然還是隻有她這個親孃才會為兒子打算。
但她從葛老太手裡扣錢太難了,那十五個銅板她都存了整一年,所以她就想去看看舒紜娘到底在幹嘛,有沒有生錢的法子。
李氏安撫好了被肉餅勾起饞蟲的兒子,便往舒紜住的地方走去。
舒紜並不知道因為葉長樂給了一塊肉餅惹出來的風波,也不知道李氏正偷偷摸摸往她這兒來,她煮好了飯,這會兒正準備給兩兄妹熬點豬油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