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還記得我?”
“您是食鼎樓的賬房先生。”舒紜一眼就認出來了。
“對,姑娘好記性,你叫我李樹就好了。”李樹笑道。
“李先生,可是來專程來買我這吃食的?”
“是啊,昨日我媳婦買了一塊回來,我吃著味道不錯,所以今天就想再來買一塊,沒想到做這吃食的正是姑娘你。”李樹驚喜極了。
他找了舒紜很久了。
“李先生來得巧,現在還剩下最後一塊,我給您包起來。”舒紜手法麻利,很快就用兩張樹葉把涼粉包得嚴實,上面還留了一截繩子方便人提著,她這幾日也是練出來了。
李樹給了她兩文錢結了賬,又問道:“天氣如此寒涼,這涼粉,姑娘是打算之後一直襬攤賣嗎?”
舒紜一聽,就知他話中有話,便道:“不知李先生有何高見?”
“姑娘不如把這涼粉賣給我食鼎樓,也免了受冷風吹的苦。”李樹笑著,目光卻看向被冷風吹紅了臉的葉長安和葉長樂。
舒紜這幾天也在想這個問題,隨著天氣愈冷,她也不想孩子們跟著自己出來擺攤受凍,到時候來光顧生意的人也不會多,拿給食鼎樓賣是最好的選擇。
“只怕你家二掌櫃瞧不上我的手藝。”舒紜說出心中的擔憂。
李樹道:“關於這點,姑娘請放心,我家大掌櫃吃過姑娘的點心之後打心裡誇讚你是巧手,也對二掌櫃拒絕你的事感到十分氣惱,現在二掌櫃已經不在食鼎樓了。”
“啊?大掌櫃辭了二掌櫃?”舒紜驚訝地道。
“是,二掌櫃雖是大掌櫃的親兄弟,可他在這一行實在沒什麼才能。”
舒紜也點頭,那二掌櫃確實不專業,連仙味居的掌櫃都比不上,於是讓李樹等了會兒,快速收好東西就跟著他去了食鼎樓。
“姑娘請在大堂等等,我去後院請掌櫃。”李樹道。
“好。”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勻稱,穿著得體又不顯富貴的中年人走了過來,從遠處就可以感覺此人氣質沉穩自信的。
“你就是那位巧手姑娘吧?”
“掌櫃謬讚了,舒紜不敢擔巧手二字,只是花了些巧思罷了。”舒紜有禮地說道。
這番不卑不亢的話,讓他不禁多看了面前舒紜兩眼。
她的面容清秀,不施粉黛,卻自有一番天然去雕飾的美感。那雙動人的杏眼清澈而深邃,彷彿能洞察人心,透露出智慧與堅定,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既不張揚也不造作,給人一種從容不迫的感覺。
他不禁感嘆,這位舒姑娘早晚不是池中之物。
這樣的人才得趕緊留下來才行。
掌櫃當即就把舒紜三人請到了二樓包間內,還親自給他們倒了茶。
坐定之後,他道:“舒姑娘,可願意來我食鼎樓?”
舒紜皺眉,“我不明白掌櫃的意思。”
“我想聘請姑娘來這兒做廚娘,就專門做點心,我不僅付你每月二兩的工錢,賣出的點心我還願意抽出三成給你。”
掌櫃想,面對舒紜這樣的人才,他開出的報酬也足夠豐厚,她沒有理由拒絕。
舒紜卻笑著搖了頭,“我想掌櫃的誤會了,我不是來找工作的,我還是更願意當掌櫃,不願替別人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