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地腦海裡不由浮現出了這樣的想法。火即可以取暖,又可以照明,鑽木取火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她的體力是絕對沒辦法做到這點的,沒有太陽,透鏡取火也不現實……
“轟——”
肖的腦海猛然一震,眼前有些朦朧起來,緊接著她手中的燭臺居然無火自燃起來!還沒從這讓人震驚的一幕中回過神來,走廊兩邊的燭臺也依次亮了起來,一段段驅走了走廊裡的黑暗。
肖有些懵了,她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看向四周,儘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肖總覺得和自己腦海裡那些奇奇怪怪的感覺有關係。
無論如何,總算不用在走廊裡度過漫長的黑夜了,肖還是有些愉悅的,她用手護住燭臺在四周巡視了一遍,挑選了一個燃著壁爐的書房走了進去烤火。
書房裡面陳列著許多書籍,大部分都是又厚又重的大部頭,肖隨手取了一本藉著火光看去,書脊上寫著一段奇奇怪怪的文字。
當注意力集中在書籍上時,肖發現自己居然可以看懂這些陌生的文字。
很明顯,這就不是什麼唯物主義可以解釋的了,肖腦海裡轉了幾道彎,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她要麼是在做夢,要麼就是有奇遇發生在她身上。
眯起眼睛檢視了四周的書籍,書被保養得很好,很大一部分書籍都是手抄的,只有少一部分是印刷出來的,肖挑了一本拿出來看,書上記載了很多西方誌怪類故事。隨手一翻,正看到一種名叫格伯克的生物,書上描述它們是——狗身人面,行動悄然無聲,喜好扮成他人的樣子在田野間遊蕩,好食人肉,擅扮作孤弱女子拜訪寡居夫人,誘其開門,食之。
就在此時,一陣沉悶的敲擊聲從一樓傳了過來。伴著聽起來孤弱的女聲——
“有人嗎?”
肖抖落一身雞皮疙瘩,猶豫了一下,轉到窗戶旁向下望去,隱約看見一個披著長袍的小小身影在大門處蜷縮著。
雪越下越大了,肖的視線看的並不真切,就在她沉思一會兒的功夫,大雪已經厚厚的積了一層,而在大雪下面的那個小小身影,已經不動了。
肖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感慨自己怎麼會被一個故事嚇住,隨即端起燭臺向下走去。
穿過長長的樓梯,肖走到了大門口,隔著一扇厚重的木門,肖無比清晰的聽見了風雪的怒吼。
開啟大門,風雪迫不及待地撲了進來,卻又在肖眼前打了一個旋,盡數捲了回去,肖有些疑惑地看著倒卷的風雪,卻也來不及細細思考,眼睛一掃,便看見了倒在一旁的“入侵者”。
肖試著將來人橫抱起來,但沒能成功,只得揪著袍子將來人拖到了一樓的壁爐旁,火光照在少女蒼白的臉頰上,不一會兒,少女的面上就湧起了一層紅暈。
給壁爐旁的大銅壺裡面填滿雪花,放在壁爐旁邊融化,肖又找到了一條厚厚的毯子和幾個茶杯,少女還是沒有醒來的意思,肖只得費了大勁將毯子裹在少女的身上,又給她餵了些熱水。
終於,少女低嘆了一聲睜開了雙眼。
說實話,少女長得並不如何漂亮,長長的沒有打理過的黑髮揪成一團,小小的蒼白的臉蛋,小巧的嘴唇,高高的鼻子,按理來說這本該是一個美少女的標誌,但少女成功的將它們融合到了一起——以一種十分平庸的結果表達出來。唯一讓人感到驚豔的是她的眼睛,不算太大,但時時刻刻都閃爍著一股莫名的光芒。
肖端著茶杯又餵了一些熱水,或許是熱水的緣故,少女看起來恢復了一些力氣。
“能提供一些食物嗎?”少女有些窘迫,看得出來她很飢餓。
肖笑著點了點頭,起身去了廚房找到一些看起來還可以吃的黑麵包,用餐盤盛著拿到了少女的面前,看著少女用熱水浸泡著一點一點將黑麵包吃完。
“還有嗎?”少女看上去有點意猶未盡,火光跳動著將她的半邊臉染成了紅色。
“你現在不能吃太多,腸胃會受不了的。”肖和聲解釋道,看著少女將失落掩藏下去,感到一陣的好笑,又問道:“這種天氣,你怎麼一個人在外面?是和家裡走失了嗎?”
少女有些失魂落魄地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兒,眼裡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您這裡需要家庭教師嗎?或者是織補工,或者是別的,我可以做很多事情的,您能暫時的收留我嗎?”
看得出來少女的要求很迫切,肖沒有正面回答少女的請求,只是抿嘴笑了笑,用保證的語氣承諾道:“放心吧,雪停之前你可以安心的呆在這裡。”
看著明顯鬆了一口氣的少女,肖又在心裡補充了一句——反正我也我是這裡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