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家督主到底在氣什麼?
自從有了茶茶之後,沈大督公的脾氣是一天比一天古怪。
就連下屬們都摸不著頭腦。
廿一心如止水地行禮告退,重新藏回陰影裡:“是,屬下遵命。”
行唄,督主說啥就是啥。
廿一不理解,但尊重。
*
與此同時。
城東靶場上。
茶茶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她換上一身幹練的騎射服,踩著鹿皮靴,手指上被春桃仔細纏好繃帶,說是防止射箭時磨傷了手。
城東的靶場果然十分寬敞,又被小世子專門清了場,空空蕩蕩的,只留下幾個殘破的靶子。
陸知澤很挑剔地揚著下巴:“沒辦法,這種窮地方,就連靶場都很寒酸,只能湊合著用了。等回了俞京,我一定要帶你去看看西林苑的靶場,那才叫氣派!”
茶茶有點疑惑:“回俞京?你已經確定我是真的皇太女啦?”
陸知澤一下噎住了。
他來找茶茶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可從來沒有哪個人,能這麼直白就說出來的!
陸知澤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接,怒氣衝衝地一甩袖子:“囉嗦!你到底是真是假,我自由分辨!你少來套我的話!”
別以為陸知澤不知道,茶茶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可可愛愛一小隻,實際上心眼子多得很!
這麼想來,陸知澤該祈禱茶茶不是真的皇太女才對。
不然以後回了俞京,陸知澤豈不是要天天被茶茶欺負了?
陸知澤一邊想著,看起來暴躁驕縱的模樣,一邊卻走到家丁面前,拿出來一把保養得當的小木弓,試了試力道,塞進茶茶的小手裡。
“喏,這個給你。那幾把弓的力道都太大了,你今天是第一次學射箭,還是用這把比較好。”
“當年我第一次學射箭時,就用的這一把,還是我爹親手給我做的呢!你試試,弓弦我也調好了,應該不會傷到手。”
這把小木弓可是陸知澤的寶貝,一直都好好保養,隨身帶著。
茶茶略顯詫異:“你還細心的嘛。”
陸知澤得意地抱起手臂,臉上帶著小驕傲:“當然,我才不是傻子。我也有好好學功課的!”
陸知澤心裡記著茶茶之前罵他的那些東西,一直暗搓搓地想要為自己正名。
現在的機會正正好。
只要他小露兩手,茶茶肯定會向他投來敬佩的目光的!
陸知澤飄飄然地想著,拿起弓箭,一邊給茶茶示範,一邊射向了最近的靶子:“你要兩腳分開,手臂端起,這裡,手臂要向外,不然你拉弓的時候,會被弓弦打到,很痛的。”
“然後這樣瞄準……”
“嗖——”
帶著白羽的箭飛出去,牢牢釘在靶子上。雖然沒有正中靶心,但是也很接近了。
陸知澤很得意地看向茶茶:“怎麼樣……”
“嗖——”
一支箭如同疾馳的流星般疾射出去,穩穩地正中靶心。
茶茶驚喜地跳起來,敬佩地看向陸知澤:“我射中了!知澤,你好厲害,簡直是最棒的老師!”
“……哈??!”陸知澤的笑容驟然凝固在臉上。
他難以置信地看看茶茶,又看看被她一次射中的靶子。男孩心裡的小驕傲一下子破碎了。
雖然茶茶還是投來崇拜的目光。
但是這和他想象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