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語喪鐘

第26章 Hollow「空洞」

“還想玩嗎?”仇繆微笑著攤開手。

“行啊,我會會你。”

陶佐詞一振衣襬,若無其事地坐在了那把帶血的椅子上。

“愣著幹什麼,發牌啊?”

他衝著發呆的崇霖敲敲桌子,後者這才回過神來。

他的手有些哆嗦,洗牌的時候兩次將撲克打亂了。但沒有人催他,畢竟,任憑誰都需要時間在這場危機關頭稍作冷靜。

屋外的火勢漸漸開始擴散,噼啪作響的燃燒聲偶爾傳進屋子。但牌桌上的兩人無比氣定神閒,彷彿在進行著一場耐力的對決。

明晃晃的火光下,兩張平靜的面孔前,各自被髮放了一張牌。

陶少爺揭開了一半的牌,是一張方塊七。

接著,他得到了一張紅桃三,仇繆得到了一張黑桃四。

兩邊都沒有喊停牌。

於是,荷官崇霖繼續發牌。這次陶佐詞所得到的,是一張梅花三。

“敢問莊家,我們有分牌的說法麼?”

“分牌?”仇繆略微皺起眉,“你的籌碼——命可只有一條,拿什麼賭?”

“這樣:我要兩副牌都贏了你,我開你兩槍,你都贏我,也開我兩槍。結局上講,沒什麼變化是不是?如果我一副比你小,一副比你大或者爆牌,在你沒有爆的情況下,各自饒對方一命如何?”

“原來如此,對你而言是降低風險的手段。我可以答應你。”

仇繆淡淡地笑著,展開了扇子。

當兩邊都停牌後,雙方露出了底牌。

無巧不成書,當下所呈現的,反倒是連陶佐詞也沒有提到的情況。

他的兩副牌,分別是20點與19點。而仇繆的那副牌,恰好也是19點。

仇繆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意思很明顯,同數的牌,算作平局。而最初的牌面比他要大,自然算作是陶少爺的勝利。

拿回自己槍的他,先是仔細打量了一番,又在衣襬上擦擦灰。

崇霖聽到眾人無望的心聲。

死不了的,沒用。

但他注意到,在這一瞬,窗外火光的照應下,陶佐詞的眼睛變成了醒目的紫色。

仇繆的表情忽然變得僵硬。

他緩緩地放下手中的扇子,一隻手扶在了太陽穴上。

他的臉色很難看,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

崇霖從他的思緒中,看到了飛速閃過的幾張面孔。

但那實在是太快了,他幾乎沒看清什麼。隱約看到了一個染了紫發的女人,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還有他所熟悉的、嘲鶇稚嫩的臉。

以及一個金髮的少女。

他對這個面孔的印象比較深,一是停留的時間較長,二是因為,她的臉上有一道醒目的疤痕。

仇繆的表情似乎很痛苦。

不行啊,當前的力量實在是太弱了,只能暫時擾亂人的心智,完全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殺傷力。果然比起信任這份力量,還是暴力更加直接有效。

這是崇霖在陶佐詞心中讀到的句子。

在別人還未意識到發生什麼時,他舉起了槍,正對準了敵人的眉心。

若沒有心臟,攻擊頭部的話……

槍聲響起。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子彈的終點。

它穩穩地停留在仇繆的指尖。

“你……”

“我可以讓時間變緩,我說過吧”他臉色有些差,似乎還在努力調整情緒,“亂心計使的不錯,但反應上,我還是更勝一籌啊。”

“這不是作弊嗎?!”萼菀大聲喊著。

“我只答應不在遊戲裡用,可沒說過結賬的時候不許時間暫停。何況,作弊的一方到底是誰,你們自己心裡跟明鏡一樣。不過,這次我就不追究了。”

“你這人是真他媽的不要臉。”

陶佐詞冷冷地說著,將槍猛地推到桌子的中央。

“你這是對生意人的讚揚。”仇繆笑了笑。

“我也是生意人啊,我臉皮比你厚多了。”

“看出來了。在違約方面,還是你更勝一籌。”

陶佐詞冷笑出聲,擺擺手揚手而去。崇霖看著自己對面的槍,有些猶豫要不要拿來。就在這時,他又聽見了陶少爺心中所想的聲音。

別動。

看著桌邊的槍,他抬起眼,又看到了站在那邊的同伴們。

他明白了此舉的意義。

群青坐在了玩家的位子上。月婉戈本來拉了她,但她輕輕推開了她的手。

微微揭起底牌的邊角,她看到了A的尖端。

第一張明牌,她得到了一張紅桃九。

20點……

群青看了看仇繆的牌面,是一張黑桃K,他已經停牌了。

沒有分牌,意味著底牌可能不是K——但也有可能他拿到了,但不分牌。畢竟若他勝利,怎樣都是自己搭上性命,沒必要多打一槍。

總之,他的底牌一定是一個很大的數字。

可現如今,自己也要爆牌了。

雖然要小於2是很低的可能性……

她側過頭,看這躺在地上的南萱,與面如死灰的長生。

賭一把吧。

實在不行,不知道引力場在時間靜止時能不能起作用。

“你那張是A吧。”仇繆忽然開口。

“你……你看了牌?”

“不,只是覺得你的表情,實在是太自信了”他聳聳肩,“而且本來不確定,但現在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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