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快點!”
甚至有些會法術的練家子乾脆運用法術給她扔了一張椅子到臺上,顧蔓蓮步慢搖的走過去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臺下一雙雙如狼似虎的眼睛,雙腿忍不住顫啊顫抖個不停。
二樓的扇葉窗戶內,只見一個白衣男子毫無形象的趴在桌子上笑個不停,就連宇文拓也雙拳緊握忍住笑意。
只有宇文都陰冷著表情,“這位就是老不死的心念念想要找回來的寶貝孫女?”
玉清風也抬起腦袋,一張美豔的俊臉因為笑意染上了一層粉紅。
“這位就是那傳言的天下第一廢物?”話一說完他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果然是個廢物呀,離了丞相的老爹看誰還能保住她。
“嗯。”宇文拓收起臉上的笑意。
他自是知道玉清風心裡想什麼,可是他心裡居然自私的不希望除了他以外的男人發現她的美好。
視線移到舞臺上那抹水紫色的身影上,臺下又開始躁動了。
“來給爺舞一曲!”
“就是,別坐著,跳一段讓爺樂呵樂呵!”
“乾脆說價吧,爺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一親芳澤了!”
男人和女人之間不就床上那點事麼,進了這滿紅樓,那些男人連裝都懶得裝一下。
噁心,看著下面那些猴急的男人,顧蔓只覺得渾身不自覺的爬滿了雞皮疙瘩,眼神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冷,明顯的讓人感覺到她周身氣場的變化。
只見她雙腿一臺,交錯著伸到了椅子的扶手上面,整個人慵慵懶懶的掛在椅子上,媚眼一掃臺下的眾人,薄唇輕啟:
“就憑你們也想看本姑娘跳舞?你們出得起銀子麼?”
說起裝腔作勢顧蔓可不是蓋的,她一開口,帶著嬌嗔的細語軟言就讓一半的男人酥麻了身子。
“銀子爺有的是,只要你今晚上肯跟了爺,爺出多少都願意!”
顧蔓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一千兩你出得起麼?”
一千兩!!平常時候一千兩能流連花叢一個月了。
可是現如今騎虎難下,說話的人顧及顏面,從懷裡抽出一千兩銀票砸在桌子上道:“一千兩銀票在此,美人兒今晚是我的了!”
“哈哈哈……哈哈……”顧蔓聽了忍不住大笑起來,笑的她眼淚都出來了。
他媽的剛才為什麼不說是金子呀,害她白高興一場。
剛才還是大爺似的一擲千金的男人,被她莫名的笑聲笑的臉上有點掛不住,暗自心想著待會進了房間不弄死你個小賤人!
“這位爺你會錯意了,本姑娘說得是一千兩金子,你給得起麼?”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原本想要躍躍欲試的人統統打消想法,心底暗自猜測這女人到底是何等來頭,就算是這南詔國第一名妓花嬌容來了也不敢要這個價錢!
顧蔓乾脆將絲巾扔到那個男人的臉上,起身朝著他走過去,居高臨下唾了口唾沫,“這點錢還想玩女人,當姐沒見過銀子?”
哎,要是宇文拓在就好了,尼瑪一千兩金子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你再說一遍!!”
男人簡直要被氣瘋了,他可是堂堂戶部尚書的兒子,這皇城中誰人見了他不給他三分薄面,這個女人居然一而再的讓她顏面掃地。
“別說你沒錢了,就算你有錢姐也看不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長得這麼醜也敢出來嚇人。”
顧蔓聲音陰陽怪氣,滿意的看著那個男人臉色由白變紫,然後在由紫變青——
讓憤怒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趕緊砸場子吧!!這樣她沒準還能趁亂逃走!
餘媽媽早就臉色鐵青了,本想衝上去教訓顧蔓一番,沒想到那尚書之子先一步飛身上臺,提掌就朝著顧蔓劈了去。
眾人惋惜,都還沒嘗過滋味內,美人兒就要香消玉損了。
樓上的玉清風實在看不下去了,飛身而出,沒人看見他如何出招,就只見那尚書之子就奔震飛出去,不偏不倚,恰巧從門口處滾了出去。
他攔腰抱起她,兩個人在空中旋轉,四目相對,那張俊顏也太過漂亮了,好看的薄唇揚著一抹淡笑,勾人的鳳眸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她,眼中傳來的侵略感讓她呼吸一窒。
落地後顧蔓趕緊將他推開,緋紅著臉轉到一邊,怒斥道:“登徒子!”
“怎麼?不喜歡?”輕佻的將她摟進懷裡,手指不安分的撫著她如羊脂般的臉頰。
不知道這人的底細,她還在思索著要不要借他將他帶走,哪知道那人居然不知廉恥舔了下她抿起的唇瓣。
顧蔓倒抽一口氣,又氣又羞的瞪著他。
他、他媽的真把她當妓女了……
“啪!”
響亮的巴掌聲迴盪在耳邊,玉清風不可置信的看著將自己推開的憤怒小貓。
他神偷公子行走江湖幾百年,竊玉偷香被傳為佳話,哪個女人不是夢想著被他一親芳澤,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給打了。
“清風,別鬧了!”
渾厚的嗓音響起,方才的窗戶內又飛出一人,紫色的貢緞從眾人的頭頂上劃過,飛身到舞臺上將顧蔓摟進懷中宣佈所有權。
“這個女人是我的。”語落,一扶袖數不清的銀票從袖口中飛出,飄飄揚揚的緩緩落下。
“宇文拓!!”
顧蔓驚呼!有救了有救了!!
她從來沒有覺得看到他像是這麼的欣喜,雙手抓住他的衣衫,生怕他跑掉似的。
玉清風不服氣的摸了摸被打紅的臉頰走上前,“姑娘,你什麼意思嘛,我摟著你你就打我,他摟著你就不打。”
“我們不但摟過,還睡過,是吧?”
宇文拓說完別有深意的看了顧漫一眼,她這才注意到自己正被他摟在懷中,趕緊將她推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臺下的人早已經被震驚的張大嘴巴,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引得兩位七公子爭搶?
顧蔓拉著宇文拓走到餘媽媽的跟前,“銀票給你了,我可以走了吧?”明明是詢問,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餘媽媽瞥了一眼她身後的宇文拓,正想行禮卻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心思如她立即明白其中的含義,清了清嗓子,“我餘媽媽說話一言九鼎,既然這位公子出價一千兩為你贖身,以後你自然是他的人了,與我滿紅樓再無牽連。”
“等等,我還要那小丫頭跟我一起走!”
若兒一聽趕緊從柱子後面跑過來抱著顧蔓,恐懼的視線卻停留在宇文拓的身上,他……他……
只聞鏘的一聲,若兒的腳鏈被宇文拓斬斷,“你自由了。”他說的很輕,觸及他眼神的警告,若兒趕緊點點頭表示自己什麼都不會說的。
“太好了,表哥,你趕緊送我們回府吧!”
顧蔓還停留在興奮中,全然沒有發覺自己正極其自然的拉著宇文拓。
表哥?
宇文拓勾唇一笑,他好像還蠻喜歡這個稱呼。
“小蔓,你好像忘了自己已經是我的人了吧?”宇文拓上前環住她的細腰,接著道:“南詔正是你孃親的母國,既然回來了就去看看你外公吧。”
提及孃親,顧蔓自然是忽略了宇文拓攔在腰上的手。
對於顧蔓的生母她並沒有任何印象,頂多只是有種親情的情愫,而他口中的外公她更是沒什麼好感。
傳言當年顧蔓的孃親去世,兩家鬧得兵刃相見,她還是不要去自討沒趣了。
“還是算了,我莫名失蹤,爹肯定很擔心。”
顧蔓說完不理會宇文拓率先走了出去,她當然不會告訴他,她是急著回去找某人算賬!!
“天都黑了,難不成你還想連夜趕路?”
玉清風飛身擋在顧蔓跟前,舉手投足無不性感妖豔,絕美的面孔在她面前晃來晃去,顧蔓恨不得撲上去狠狠揪兩下。
“你又是誰?”
“你居然不認識我?”噙著笑,玉清風一身雪白,襯得頎長身形更顯飄逸。
“抱歉,我對到處發騷的男人沒有興趣。”說完,將視線移到宇文拓的身上,“你怎麼說也算是我表哥,這個忙你是幫還是不幫?”
顧蔓一瞬不瞬的瞪著宇文拓,若是敢不答應,我瞪死你!
最後,宇文拓妥協了,連夜叫了房式馬車,因為宇文都要留下來處理南詔的事物,所以沒有一同前行。
倒是這個名字叫玉清風的傢伙,居然無處不在!!
“你很閒麼?”
玉清風一口氣差點沒順過來,看著一臉嚴肅的顧蔓,雖然她沒有停下步子,但是渾身所有的矛頭感覺都是指向自己的,他趕緊上前,道:“真的很閒。”
做神偷的那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天下皆驚。
顧蔓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視線觸及他腰間懸掛的一條細細的銀色鞭子,下意識的就奪了過來,“你偷的?”
“嗯。”
果然,雖然對這種行為很鄙視,不過這銀鞭子小小巧巧,握在手裡剛剛好,越看越喜歡,“送給我吧!”
“額,好。”只是一秒鐘的停頓,玉清風下意識的點點頭。
一旁的宇文拓早就震驚了,想當初他一見到這鞭子就覺得適合顧蔓,可是出再高的價格玉清風都不賣,還振振有詞說是想要送給君芊芊的,難道是一轉眼就移情別戀了?
不由得苦笑,鞭子還是到了顧蔓手中,難道這就是緣分?
“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等會去了相府手腳記得放乾淨點!”
“噗——”宇文拓笑點實在很低,不客氣的一口噴出,即便是天下第一神偷,估計在她的定義裡那也只是個小毛賊而已。
接收到宇文拓幸災樂禍的眼神,玉清風並不生氣,反倒是更加殷勤的朝著顧蔓貼了上去。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發覺自己看上了件寶貝。”他突然一把將她拽進懷裡,炙熱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臉上。
顧蔓一個踉蹌,差點害她摔了個狗吃屎。
“別這樣看我,不然我會以為你在誘惑我。”無視於她被氣紅的小臉,玉清風輕笑著,環在腰上的手更緊了。
他突然覺得這樣抱著她很舒服,清新的體香,讓人沉醉。
正當他陶醉之際,突然渾身竄過一陣強勁的電流,他只得放開她迅速跳開,見鬼似的看著她,“你……”
“我什麼?”顧蔓笑得妖嬈,得意的欺身上前,“下次再敢輕薄我,我電死你!!”
哈哈真是太好了,異能居然恢復了?
顧蔓這才發現,一天多的路程,馬車已經進入天方城內了,原來她必須與樓蘭月保持在一定的距離內才能施用異能。
心情大好的她迅速的朝著相府奔去,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某人一臉驚愕的戳了戳旁邊的人,“你早就知道了是麼?”
太不可思議了,相傳雷電異能只有狐族與神獸契約之後才會出現。
宇文拓看著那遠去的背影收起了臉上的戲謔,像是在回答玉清風的問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
這一切真的只是猜測麼?
這女人,果不其然是一件曠世珍寶!
宇文拓說完就被自己否定了,那個老東西一定知道這一切的,不然當初也不會大費周章想要將小蔓搶回去撫養。
可是後來為什麼放棄了呢?這一切恐怕自己顧成峰才知道了。
兩個人各懷心事的往相府行去,玉清風還處於震驚當中,他從不迷戀任何事物,卻獨獨對特別的情有獨鍾……
顧蔓行至相府正門腳步不由得一滯,只見偌大的正門兩邊掛滿紅綢,從外面依稀可見府內張燈結綵,就連柱子都重新刷了烤漆,就連樹上都掛滿了綵綢。
“難道老爹要納小妾?”
如果真的是那樣就好了,以後寧秋荷估計也無暇再理會自己。
可是她為何有種不安的感覺?越往府裡走越是濃烈,才離開一天,這府上一切都變得那樣陌生。
下人們一見到她立即就跑開了,還一邊大吼著:“三小姐回來了,三小姐回來了!!”
不多時顧成峰就聞訊而來,看見顧蔓一下子將她擁入懷中,“小蔓你去哪了?”
“爹,你要納小妾麼?”顧蔓的視線還在府上巡視,看著那一片刺眼的紅色。
顧成峰將她放開,臉上還是掛滿笑意,“皇上下旨,封你大姐為漣妃。”
畢竟在顧成峰眼裡,顧漪房一直是知書達理深得人心,加上這次和聶邪的較量輸掉一局,現如今皇上封妃,顧家也總算是搬回了一成。
顧成峰很是欣慰,完全沒有注意到顧蔓臉上僵硬的表情。
她努力眨了眨眼睛,胸口像是被堵上一塊大石頭一般喘不過氣來。
秦天佑居然封顧漪房為漣妃?
將她用完了之後扔到十萬八千里,她好不容易活著回來了,他卻要娶顧漪房那個惡毒的女人為妃?
他是故意要增加她的仇恨值麼?
連顧蔓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生氣,拳頭鬆了有緊,銀牙緊咬,下顎處依稀可見她因為憤怒而繃緊的肌肉。
就算她是個臭名昭著的廢材,就算她不是第一次,但是她也有她的尊嚴!
特別是將她用完後抹布一般扔掉,光是這一點,那個男人也應該接受懲罰!!
“小蔓?”顧成峰這才發現她的異樣。
顧蔓深呼吸一口氣仰起頭,努力不讓激動眼神出賣自己的情緒,可是她做不到!
她若是再不發洩,她真的要瘋了!
“啊!!秦天佑你個混蛋!!”
顧蔓突然大吼一聲,發瘋似得跑過去將掛在樹上的綵綢扯下來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的踩,彷彿這還是不解氣一般,又跑去將正門處的綵綢也扯下來。
下人們看著她發瘋卻不敢上前,顧成峰怒斥一句上前抓住她的手硬生生的將她扯回來,“胡鬧!”
“我胡鬧?”顧蔓仰起頭看著顧成峰,一瞬間就紅了眼眶。
自己的女兒失蹤了不管,這個一直疼愛他的父親居然興高采烈的在家辦喜事?
顧成峰不知道她這兩天經歷了什麼,反正是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剛想開口詢問,手掌處傳來一陣電流將他彈開。
一瞬間整個手掌都麻木了。
“小蔓你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性情大變?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顧蔓大鬧相府的事情就傳遍了相府每一個角落,顧漪房原本在房間裡美滋滋的點算這皇上賞賜的首飾,一聽這訊息立即陰冷著臉衝了出去。
就連書房內一位特殊的貴客也都放下卷軸起身,聞著聲音尋去。
“我怎麼了……哈哈哈哈——”顧蔓說著突然狂笑起來,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陰冷。
冷眸一掃,交頭接耳的人頓時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一下了……
就連剛剛跨進相府大門的宇文拓和玉清風也都停在門口,不知這府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更不明白一直急急趕回來的顧蔓,為何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顧蔓,你在做什麼?”顧漪房尖叫一聲打破凝滯的氣氛,嬌豔的面龐因為憤怒而扭曲。
看著被撕了一地的紅綢破敗不堪,居然敢挑戰她皇后的威嚴,氣的上前給顧蔓一個大嘴巴。
眾人皆驚,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顧蔓一揚頭,伸手穩穩的抓住顧漪房的手腕,暗自用電流將她整個手掌麻痺。
“我顧蔓近段時間沒鬧騰,你們都當我是軟柿子好捏是吧?”說完將顧漪房甩開,強勁的力道迫使她連退了好幾步,眼中殺氣騰騰,哪裡還有之前廢物的影子!
顧漪房被顧蔓一句話驚的呆愣半天,直到身體的麻木退去,這才反應過來,頓時怒火中燒,那是火冒三丈,丹鳳眸裡面燃燒起熊熊怒火,“廢物,你好大地膽子!”
說著,五爪成鉤,就要向顧蔓的面門抓去,她乃是當朝皇妃,豈容她這樣羞辱!
“漪房不可以!”
顧成峰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兩個女人已經打成一團,不同於之前的抓頭髮扯衣服,這次顧漪房是真的怒了,每招每式都帶著強勁的內力,那眼神似乎要將顧蔓生吞活剝。
“爹,你看清楚這個女人的真面目了麼?”說完,那眼光刷地一下就惡狠狠地看向顧漪房,“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你一口一個廢物的人是什麼樣的!”
顧蔓的臉瞬間冷厲,身上的氣質徒然轉變,宛如從十八層地獄走來的閻羅一般,冷酷邪妄,羅剎之姿盡顯。
是誰說她不能強行運功的,就算是一個破爛的元神,那她也不再是廢物了!
即便顧蔓勉強算是個幻神階段的修為,可惜她從來沒用過武功,更沒有這樣和人打鬥過,幾招下來已經處於弱勢。
天下第一美人在此也入不了玉清風的慧眼了,如今他整顆心都掛在了顧蔓身上,見她節節敗退終於忍不住了,腳步一動被宇文拓攔了下來。
“她不希望別人幫她。”說話間,他的視線一直注視著她認真的面龐。
囂張的女人,沒本事逞什麼能?
玉清風要急死了,眼看著兩個女人招招狠烈,那顧成峰一個當爹的也不管!!
顧蔓一心想要取勝,幾招下來已經明顯感覺到元神變弱,急於取勝的她乾脆用元神控制異能,隔空連連朝著顧漪房猛擊幾掌,只聞顧漪房慘叫一聲,跌到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她正想起身,肩膀上卻被踩上來一隻腳。
顧蔓取下腰間的鞭子,鞭子一甩纏到了顧漪房細嫩的脖子上,只要她少稍一用力,她的脖子立馬就和腦袋搬家。
“顧漪房,你還想和我這個廢物打麼?”說完眼神一冷,凌厲的眸子中盡是無情。
“顧蔓!夠了!”顧成峰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怒斥一聲,可是礙於她的鞭子還纏在顧漪房的脖子上,他這個當爹的也不敢再刺激她。
如今她的眼神看著顧漪房就像看著一個死物似的,從顧漪房的角度看上去,她的身後彷彿帶著一團黑焰,清冷的身影揹著陽光的陰影,就像是地獄來的修羅。
她一向是高傲的天下第一美人,即便是被人踩在腳下,她也昂起頭,“你敢殺我麼?我可是當今皇上的漣妃!”
顧蔓一聽笑了,毫不避諱的哈哈大笑起來,只是她的眼神犀利的讓人害怕。
“漣妃算什麼東西,就算是秦天佑在我面前我也照打不誤!”
“你好大的膽子,連朕也敢打?”
冷冷的的喝斥,眼前一道勁風掃來,直擊顧蔓的面門,帶著無比凌厲霸道的攻擊,她側身躲開,控住的顧漪房趕緊藉機跑開,翩然的身影撲入了來人的懷中,“皇上,這個廢物想殺了我!”
一看方才說話的是秦天佑,顧蔓握著鞭子的手又緊了幾分,果然是冤家路窄!
眼見著他親暱的將手環在顧漪房的腰上,顧蔓鞭子一抽就衝了過去!
顧蔓飛身掠起,秦天佑只覺勁風撲面而來,冰冷的鞭子銀光一閃,宛若勾魂繩索直指他的咽喉。
秦天佑的臉沉了,這女子膽子未免大了點,他伸手化出一道屏障減弱她鞭子的力道,宛手間一把抓住她的鞭子狠狠一扯。
她想要撒手已經來不及了,硬生生的被秦天佑扯了過去狠狠的撲在地上,眼前是他繡著金莽的靴子,靴子一抬,勾在她的下顎上。
“朕倒是要看看誰人敢……”
話說到一半被秦天佑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裡,那張噙著淚倔強的容顏,居然是她!
趁著秦天佑驚愕的瞬間,顧蔓開啟他的腳,爬起來目不斜視的立在他的眼前,那毒辣的眼神,毫不避諱的昭示著深仇大恨。
秦天佑只聽見內心什麼東西清脆的碎了,他不知道是她,不然他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