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管事在一旁站了一會兒,而後才緩緩退後離開了正廳。
這場大雪一直沒有停下,周芷清也趴在窗臺上,目光木訥的看著面前的紛紛揚揚——這場雪來勢洶洶,不過一刻鐘的時候,那院牆上的青石瓦已經沒有了蹤影。
她看著白雪,越發覺得這世間無甚留戀,日子越發的無趣起來。她這些日子就在屋子中待著,有時甚至可以在屋中發一整天的呆,無所事事。
想著,周芷清就拿出了自己藏在衣襟中的藥丸,而後思緒又飄向了遠方。
蘆芽嗅到了陸青歌氣味,便開始尋找起來,但是顧及著穆衍燃可能是在她的身側,行動並不張揚。
他此番尋找她,只是想要交付一下週芷清的事情,他不想再在京城停留下去了。這些天他早已想明白了——或許青溪也早就放下了。
小桃還坐在窗臺上,感受著徐徐涼風覺得十分的愜意,嘴邊還掛著淺淺的笑意。忽然間,面前拂過了一道兇狠的冷氣,一睜眼果然是蘆芽站在面前。
這孤狼的血性當真是在何處都隱藏不住,甚至還有幾分刺鼻。她抬眸瞧她,而後輕念口訣變幻成原本的幼小模樣,道:“你怎麼來此處了?是有何事嗎?”
不等面前的男子回答,小桃又繼續開口說道:“此次是穆衍燃陪同青歌一同前來的,此時應當就在前院。”
蘆芽點了點頭,對此不以為然,道:“我這次是來找陸青歌的。她留下的那個孩子,我不想再看著了。便是因為著她的囑託,本公子才一直被困在鴻香院。當真是倦了。”
“不是還有童吾與你在一起嗎?這般也會覺得煩悶無趣?”小桃不解,便是有口無心的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蘆芽知曉她不知道後來的事情,便是沒有怪罪,只是垂下眸子,眼中有幾分失落,低聲道:“童吾來京城本就是陰差陽錯的事情,現今為了別的前程早早離開自然也是應當的。”
聽聞他的話語,小桃十分明瞭的點了點頭,而後低聲自語,道:“這倒也是,童吾離去了你才會覺得十分無趣。不過周芷清不是有著她自己的打算嗎?當日也是她自己不願一同跟過來的。”
蘆芽只是皺起眉頭,而後偏頭看向屋內,道:“我與你再次費什麼話?我要見陸青歌!她去了何處?”
小桃立馬攔在他的面前,而後道:“你動靜小一些,青歌正在熟睡!”
床榻上的陸青歌本就是因為夢中那始終不停歇的大雪叨擾的十分頭疼,如今窗外的動靜更是讓她覺得頭昏腦漲。
就在蘆芽準備硬闖之時,她十分及時地站在了窗前,皺著眉,有幾分不耐煩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