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蟾的雙眼繡著紅色,口微張著。也不知道是看久了出現了幻覺還是怎樣,我感覺那蟾蜍的喉頭似乎在輕輕的鼓動,似乎隨時就要從口中射出舌頭,吞下世間萬物一般。
我感覺周圍發生了異樣,也不知道是自己在縮小,還是這面小旗在不斷的變大,逐漸的,我和旗子上的金蟾開始反轉了比例,他如重樓般高大,而我卻如蚊蠅一般渺小。
它紅色的雙眸忽然豎起一條黑色的瞳孔,一動不動的打量著我,我仰望著它,能明顯的看到它喉頭的鼓動,十分真切。我忽然有些害怕,感覺他隨時有可能舌頭會電射過來,把我捲入它肚子裡。
別龍馬輕輕的拍了拍我,我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們倆都看著我,而我自己已經是滿頭的大汗。別龍馬說:“看出什麼來了嗎?”
我一邊抹汗一邊裝不在意,說:“不就是個癩蛤蟆嗎?”
別龍馬將小旗捲起來,又視若珍寶的收入懷中,說:“這是咱們門派的掌門令旗。你看圖樣就應該明白了,咱們蟾門,一定是和月亮有關係。吞噬和守護的能力,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
我不擅長撒謊,所以乾脆不置可否。
別龍馬見我預設,沉聲說:“自祖師傳下來,我們蟾門的修煉方法和別門別派都不一樣。雖然不是山醫命相卜那樣,佔一個極其重要的流派,但我們的專精,也是其他門派所不能企及的!”
我說:“你別賣關子了,趕緊說。”
別龍馬點點頭,看著我一字一句說:“我們蟾門所修煉的,其實就是吞噬的力量。”
我不禁失笑:“你是不是垃圾遊戲的廣告看多了?還吞噬?每天一場鯤進化嗎?”
“胡鬧!”別龍馬神色嚴峻的拍了我一下,說:“你認為我為什麼能召喚猛鬼協助戰鬥?你認為你師叔祖為什麼除了自己之外,還可以同時擁有六個不同的人格和狀態?”
我心底大概對事情有了初步的判斷……難道他們是分別吞噬了鬼物,才使得他們有超乎尋常的能力?
但是為什麼別龍馬年紀輕輕,甚至於才吞噬一隻鬼物,就只剩下四年陽壽,而師叔祖六通先生,至少有6個靈魂,還能活到耄耋之年?
別龍馬見我又愣神,又拍了拍我,說:“我看你的狀態就能猜到,你的理解應該八九不離十,沒錯。我們就是透過吞噬靈體,進而增強自己的身體特殊能力。理論上吞噬的靈體越多,自身的能量就越強。”
我說:“恐怕不是吞噬那麼簡單吧?”
別龍馬乾脆又點起一支菸,半晌才說:“徒兒,你的理解能力真的很棒。這就和吃東西是一個道理,關鍵不是吃得多不多,而是消化能力好不好。像為師這樣,因為危機之中遭遇的是猛鬼,只能強行吞噬,不僅讓我魂魄不安,從此不能在烈日下進行活動,否則魂魄會大受損失……”
他頓了頓說:“你也發現了吧?我白天幾乎不出門,即使要出門,也會選擇在下午五點之後、天色即將要黑的時候。”
我仔細回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