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藏局

第57章 開啟夢想之門

柯問峰答應回到我幾個問題,這一下挑動大家的神經,我一下就感覺了若干隻手在拉我,耳邊響起一堆嘈雜而急切的聲音,原來大家都深埋著不少疑問。但我這次決定先解決自己的,便問了第一個問題:“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計劃要來這裡?”我剛一說出口,旁邊就有人唉聲嘆氣起來,罵我問得這是什麼狗屎問題,都到這裡了,糾結這些有什麼意義?

“是!”柯問峰迴答的很爽快,甚至還笑著補充道:“老風委託調查的事也是真的,我們還可以再賺老風一筆。”

“你為什麼進山洞前突然失蹤,後來又突然出現,你還和劉越誠用摩斯密碼聯絡,為什麼?要我們替你在前面趟雷嗎?”我一下氣憤起來,差點把杜心告訴我和老阿措的話也脫口而出,這個問題讓眾人一下安靜起來,似乎誰也不願意聽到柯問峰同樣回答一個“是”字,這樣的柯問峰,根本無法信任。

“你還記得咱們在來的路上見到的那幾起車禍嗎?”柯問峰反問我,見我點頭,開始解釋到,從那時起,他覺得我們已經被人盯上了,劉越誠離開隊伍是去在外圍偵察有沒有人跟蹤,因此就落在了你們後面,我不想你們從一開始就緊張兮兮,就瞞著了你們,聯絡不上劉越誠,我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後來的你也知道了,劉越誠被埃文斯他們抓了。”他朝我點點頭,難得得誇讚起來:“沒想到你竟然發現了我們用摩斯密碼聯絡。”

我指了指曹燁,說他才是發現這個秘密的人,曹燁挺了挺胸,趁機發問道:“你和劉越誠、鱷魚是怎麼在都是氰化物毒氣的洞裡活下來的?”

柯問峰擺擺手對曹燁說:“我沒承諾回答你的問題。”一句話噎得曹燁面色潮紅,愣了半天。

埃文斯此時卻插話進來:“沒想到你那麼早就發現我們是存在了,我太大意了。”

柯問峰眉頭一皺:“如此大的動作,怎能讓人不加以提防,你是太自負,估計以為被發現了也沒什麼吧。”埃文斯聳聳肩,攤開手,很顯然承認了柯問峰的判斷,但眼睛裡還是一股無所謂的樣子。

柯問峰不再理他,又轉向我說道:“最後一個。”

我盯著他的眼睛,想要看清楚他所有的秘密,但是那雙眸子裡只是深邃的黑色。我小心翼翼地問道:“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柯問峰嘆了口氣,說道:“我也不知道。雖然我所瞭解的事實,比你見到的、乃至能夠想象的都要驚人,但是我對這個地方的疑問,也因此比你更多,所以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只知道一些支離破碎的細節……好了,答疑結束,我們開始幹活。”

“等等。”說話的是杜心,幽深的黑暗裡,只有手電的光線在不時晃動,她秀麗的臉上有鮮明的紅潤,在這光線中,顯出與環境很不相符的精美。她像是憋了很久,現在說話的速度別平常快了很多:“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你究竟騙了我多久?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柯問峰眉頭緊鎖,只是看著杜心的眼睛,沒有說話。我不由自主地“咦”了一聲,這說話的內容和語氣,怎麼有點柯問峰佔小姑娘便宜被發現的嫌疑,臺灣言情劇裡的戲碼啊,只是在目前這個環境裡,著實有點不協調。我從杜心的講述中,知道她和柯問峰有更緊密的關係,但我從來沒有往情感糾葛這方面考慮過,他們的年紀也不搭啊。

不知曹燁是不是也聽出來一些特殊的味道,只聽到他又向柯問峰發問:“你一定要告訴我這個問題,你怎麼知道杜心歌聲能夠讓那些火鳥離開?她自己好像都不知道!”這也是我們深藏在心中的疑惑,雖然不抱多少希望,但還是支起耳朵等待著柯問峰的回答。

柯問峰沒有理曹燁,只是對著杜心緩緩說:“有些事,我實在不願意讓你知道,你應該瞭解我的苦衷,但我說的話,都是真心話。”

“真的嗎?”杜心趕緊追問了一句,眼睛裡有霧濛濛的一片,很像於諾。

柯問峰點點頭,卻馬上轉過身去,走到大魚浮雕背上,半跪在水中,對著大家大聲說:“這裡有一個手臂能伸進去的洞,裡面很有可能是開門的機關,自然也有危險。咱們剛才都同意了,財寶均分,風險共攤。咱們輪流伸進去開門,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柯問峰停了一兩秒不說話,卻也沒給大家發表意見的機會,便將微笑重新掛在了臉上,說:“我自己第一個來。”說著後讓大家退後幾步,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就將又手臂伸進了那個圓形的空洞。

只見柯問峰咬緊了牙,臉上的肌肉鼓了出來,像是用盡了力氣,在洞裡也傳來輕微的“咔噠”聲,但是整整一分多鐘,也並沒有任何的變化,柯問峰終於手臂抽了出來,手掌像是被割破了,有血從掌心汩汩流出,滴落在河水裡,又快速隨水流衝向遠方。

第二個是埃文斯,隨後是艾清英,第四個是自告奮勇的土狼,最開始還都猶猶豫豫,但伸進去之後都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只是手掌或者胳膊或多或少會受點皮外傷。眾人開始寬心又開始焦慮,寬心的是隻把手伸進去拉開關似乎沒有什麼危險;焦慮的是大家都沒有辦法讓門有所變化,是不是根本無法開啟?“青牙”已經在嚷著要用炸藥把門炸開,省的這麼費事。“黑痦子”則針鋒相對地說,要是不想活可以試試,估計門還沒炸開,咱們自己就先被埋起來了,我們現在可是倒懸著呢;曹燁則趁機說估計埋不住,有兩個重力系統呢。

就在他們開始不安分地吵吵鬧鬧的時候,已經輪到我把手臂伸進去了。裡面雖然只能伸進一隻手臂,但並不侷促,手掌隨意的張開、扭轉,都不會有空間的束縛;偶爾觸碰到洞壁,很是光滑,經過長年流水的浸泡和沖洗,已經沒有任何突出的稜角了。我心想,這開門的機關在水下,金屬的會鏽死,石頭的會水蝕變形,估計都難以開啟了,我因此竟然油然而生出一種輕鬆和解脫。

很快我摸到了一個門把手形狀的東西,觸感和在巨骨森林裡,藏在非牛頓流體中的那個把手一模一樣;當我握上去的時候,手掌傳來一陣劇痛,好像把手上有什麼尖刺一下鑽進了掌心,那位置竟然和上次受傷高度重合,算是不差絲毫。

我正想趕緊把手抽離拿上來,手腕處就被人一樣攥住,死命扯著不讓離開,我大驚失色,趕緊呼救。其他人聽聞立刻圍上來,手忙腳亂地又忙乎了一陣,但根本不知該如何施救,只能死命扳住我的肩膀往上拽,就在手臂快要被扯斷的時候,腕部突然一鬆,我和拉著我肩膀使勁的老阿措和“黑痦子”一起跌坐在水中。我手腕發麻,趕緊讓人往那個位置照,就見上面赫然有一圈已然紫黑的握痕,竟是四個同樣長短的手指印記,難道在堅硬的石頭裡,還能藏著一個四指的人?抑或是鬼?

還沒等眾人圍上來檢視我的情況,“咔咔”的幾聲脆響傳來,然後就發現腳下的河流迅速變緩,水線也直線下降,一會就從膝蓋退到了腳踝,最後消失不見,只留下低窪處的幾汪淺水,證明著一條不停奔流的河曾經經過。緊接著,“鐺”的一聲,鯨魚的浮雕緩緩下沉,當整體落到低於地面十來厘米的地方時,順著鯨魚背部彎曲的細縫,向兩邊慢慢開啟,露出出一個直徑兩米左右的圓洞,呼呼向外吹了一陣風,隨後也就沒有了動靜。

“司徒然,深藏不露啊。以前不會是學過撬門溜鎖吧?”艾清英一邊興奮地圍著洞口左看右看,一邊向我豎著大拇指,嘴裡還不怎麼好聽地開著我的玩笑。引得一群人用各種意味深長的眼光看著我,瞬間沖淡了我的沾沾自喜。

“我只是運氣好,說不定是鏽住了,在前面大家都已經拉得差不多了,我碰巧趕到了這個點。”被別人懷疑有特殊的技藝,遠不如讓功勞大家分攤了的好,反正也沒有什麼實際收益。

“上次在前一個洞裡面,也是司徒然把門開啟的。”曹燁卻摟住了我的肩膀,一臉驕傲地向大家誇耀:“如果大家得償所願,記得司徒然兄弟可是關鍵人物,不僅能救我們命,還是大家的財神。”

埃文斯眼睛發亮,對我產生了興趣:“果然是關鍵。不知道司徒然先生的……祖籍在哪裡?跟玉手……”

“你一個老外還想攀親戚不成?”“黑痦子”急乎乎地打斷埃文斯,大聲咋咋呼呼:“要是真能找到財寶,我一定專門造間屋,把司徒然的像擺在裡面供著,早晚三炷香,旁邊再放個女明星掛曆,每月讓不同明星陪著你。”

“只要不是擺著黑白相片在中間就好。”我被“黑痦子”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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