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出什麼端倪,便抬頭望向他們。艾清英便對著柯問峰和杜心笑了起來,攤著手臂很欣慰地說道:“看吧看吧,不光是我看不出來,司徒然也看不出來。”
我懵了,不知這幾張風景畫藏著怎樣的玄虛,我又反覆看了兩遍,依然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杜心走到桌子前,用自己纖細的手指指向了照片的一處地方,那裡是圍繞山峰頂部的一片濃雲,也便並沒有什麼稀奇。
她又指了指其他幾張照片上的雲,我才發現,雖然每張照片的季節時間俱不相同,但圍繞著山峰頂部,始終有塊兒濃雲在那裡盤旋不散。
柯問峰不再打啞謎,說這是南山市東南挨著雅魯藏布江的一處雪山,不論是從各個角度,各個時間的拍攝照片,還是衛星拍攝的高空照片,始終會發現有團濃雲圍繞在這裡,從來未曾散去過。
我開始猜測,問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氣候環境造成了濃雲的經久不散。
柯問峰不置可否,說在歷史上很多事情和記載的夾縫裡,都發現過這座雪山的影子,此地絕非那麼簡單,而且我母親曾經去過,出來後立馬布置了現在的一切,自己也跟著在江湖中消失不見,這裡一定有大秘密。
“會很危險嗎?”我想到了剛剛一個星期前夜郎懸山的經歷,詭異離奇,幾乎算得上九死一生。
“我們完全不知道,實話實說,我們從來沒有深入過。但想來不會太輕鬆。”柯問峰實話實說。
我看了看身後的書架,中間那個最大的箱子裡面足足存了600萬的黃金,而遠處不知名的雪山裡,則有著難以預測的危險和失蹤的母親,我把拇指放進握起的拳心裡,狠狠握了下去,隨著“咔”一聲的指節輕響,我抬頭望向他們:“什麼時候出發?”
其實此時我還有許多許多的疑問,但現在這個場合再問下去,某個人編出來的話,有可能就成為了他們的統一說辭,與其這樣,我不如找機會分別試探他們,或許更有可能找到真正的真相。
就在這時,院門外,人聲嘈雜了起來,緊接著又有敲門聲響了起來,這次很是急促,外面的人邊敲邊喊:“蘭達寺失火啦,蘭達寺失火啦。”正是天狗的聲音。
我鎖上門,和他們三個來到院子外面,只見幾乎所有人都在往後面的山坡上看,那正是我們剛剛拜訪過達哲波仁切的寺廟,現在火光熊熊,濃煙滾滾,即使是在白天依然耀目。
天狗看到我領了三個人從院裡出來,頓時一驚,手裡已然露出來鋒利的寒光,他低聲喝問道:“他們是誰?”說著就把我猛地拉到了身後。
柯問峰盯了面前的天狗一會,唏噓得說道:“你是天狗?你也老了。”
天狗眉頭一皺,不敢確認地說:“你是柯二哥?不對,你的胳膊不是……你到底是誰?”
我只聽出來天狗跟柯問峰是相識的,對剩下的就一頭霧水了,柯問峰把自己的雙手一同伸了出來,一隻粗糙黝黑,一隻細緻白皙,顏色差別很大,他對天狗說:“當時是出了問題,不過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這火燒得有些蹊蹺,火勢太快太大,像是故意縱火。”
天狗點點頭,說道:“我們剛剛從上面下來不到半天,如果是衝著我們來的,這速度也夠快了,咱們得快離開。”
柯問峰點點頭,引著我們來到了一個巷子,裡面停著一輛越野皮卡,我們坐上車,便迅速朝城外飛馳而去,我回頭看看那個隱蔽的小院,看著幾百萬的黃金和債券就這樣又鎖進了這樣一個異國的小城,頓時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