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藏局

第48章 山海神獸隱現

其餘人也都是剛剛睡醒,有人揉著眼睛,有人半坐半躺著伸懶腰,有人正在整理衣衫,除了我們,並沒有人注意虛空之下,而是抬頭看著天,此時我這樣一喊,大家便一下子全圍了過來,老阿措還狠狠瞪了我一眼,但當他看到下面那一幕的時候,馬上又跪了下來,嘴裡又開始了含混不清的祈禱,說小子們不知深淺,誤闖螃蟹老祖的仙居,望老祖不要見怪,我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之類的。

其實他們圍過來看的時候,只是螃蟹和蛇群亂哄哄的還在,那個耙子一樣的東西始終沒有出現,大家聽到我的描述,只是將信將疑,有人說螃蟹怎麼可能有耙子一樣的肢體呢,於是便有開始猜測著那耙子一樣的東西是什麼,或者有什麼長著耙子一樣的東西,結果大家都一頭霧水,最終只能瞎猜胡說,最後連下面藏得是豬八戒的說法都被黑痦子給整出來了。說著,大家對那尖刺物的興趣顯得更大,又開始新一輪的猜測。弄得我很是尷尬,彷彿我在說笑一樣。

我指著下面的遍地骨骼,正準備提醒他們這不是什麼玩笑,下面確實有令人恐怖的生物,就在這時,下面發生新的變化,一團白花花的東西從黑暗的圓形洞口中被噴出,然後接著又是一團,像人吐唾沫般吐了好幾口,我趕緊從望遠鏡裡觀察,只見那一團團的東西正是糾纏在一起的細長蛇骨,這些或大或小的蛇骨有的還很完整,有的已經斷成很多段,上面都有著絲絲的血跡和殘留的血肉,整體包裹在滑膩的黏液裡,還在遍地骨骸之中滾了幾滾,一股噁心伴著毛骨悚然迅速爬滿我的全身,我機械得將望遠鏡交給別人輪流去看,果然,大家都是臉色慘白,嘴裡念念咕咕:“原來是真的。”但那究竟是什麼?真的是老阿措口中的螃蟹老祖嗎?

艾清英面色有些憔悴,臉色暗淡,本來很瘦的臉上掛著兩個黑眼圈,看來生活優渥的富二代真難以適應這種跋山涉水席地而眠的艱苦生活,此時抱著肩膀盯著懸山,又不停探身下去去察看下面的谷底,黑色的瞳孔來回遊移,看似在不停的思索和判斷。過了一會,他就醍醐灌頂一樣,很大聲的“哦”了一下,見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便很是神秘的說:“你們知道疆良嗎?”

我很明顯地看到柯問峰的眼皮瞬間跳了一下,但是又馬上恢復如常,就像沒有聽到艾清英的問題,負手而立,轉向懸山,凝視不動。

其他人則都是搖搖頭,表示從沒有聽說過東西,梁三在這個氣氛下,還故作幽默地說:“撒子是疆良?我們貴州倒是有土良姜,好得很喲。”很顯然沒人覺得有趣,不知是不是為了緩解尷尬,梁三就吭吭吭地咳了起來,然後用手捂著嘴,咳完還看了下,眉頭一皺,罵了句:“半天沒穿褲子就感冒球球了,這還咋子咳出血來了。”說完把手往身上一蹭,馬上又笑著問艾清英疆良到底是什麼東西?

艾清英頭一抬,目光從眼睛底部透過來,聲音裡充滿了優越感:“你們都不看書嗎?疆良是《山海經》裡記載的神獸,這種神獸啊,虎頭人身。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賣起了關子,見一圈人目光急切,很是受用,這才緩緩說:“重點是它以蛇為食,而且只吃毒蛇!”

“你的意思是下面那些螃蟹驅趕毒蛇,喂的不是什麼螃蟹老祖,就是這種叫疆良的東西?”曹燁很是疑問,追問艾清英有什麼證據。

“埃文斯身上的小本子。”艾清英緩緩說道,說著從口袋裡掏出舉了起來,得意地說:“這是我在他身上搜出來的最重要的戰利品。”然後他小心翻開其中一頁,然後向我們展示一張草圖,那上面畫著一個簡單的三角形,在旁邊寫著一個不知道什麼意思的單詞“PUCHOW”;三角形下一個盆形的簡單線條,旁邊也寫了幾個字母,和上面那個單詞筆跡明顯不同,拼起來好像是漢語拼音,正是“jiangliang”。

艾清英自誇了幾句幸虧自己多年浸淫傳統文化,才得以破解這其中的奧秘,然後向大家說:“我琢磨了半晚上,始終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還以為是兩個人的英文名字,因為CHOW就是姓氏周的英文拼寫,今天我看見下面那東西拿蛇當飯吃,才想起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吸了一口氣,挺直腰桿,像指引人類前行的先知,向斜上方四十五度仰望了幾秒,然後才隆重開口說:“其實這兩個詞的意思,就是《山海經》裡的不周山和虎首人身的吃蛇神獸疆良。”

艾清英等著大家的掌聲,卻得到的是還很疑惑的表情,於是他忍住不耐煩,連比劃帶說:“發音對得上是吧;疆良吃蛇的傳說和眼前的情形對得上吧;不周山為什麼叫不周,意思是不完整。什麼山不完整?這不就在我們眼前,沒根漂浮的山不就是不完整的嗎?對了,你們記得關於不周山最著名的傳說是什麼?”

“共工怒觸不周山。”我和曹燁不約而同說了出來。

艾清英拍了一下腿,像我們給了他很大支援,欣喜道:“對嘛!說著是斷掉的山頂是不是也沒問題。”

我漸漸被艾清英的推論說得有些信服,畢竟埃文斯的小本子還是很值得信任的,但這有點太匪夷所思的了,我們莫名其妙,就發現了數千年前遺留的上古神蹟?

“對了,《山海經》上說,疆良出現的地方多美玉、金枝,不知道傳說是真是假,但如果這是夜郎竹王城,那當年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挺富有就很好解釋了。”艾清英補充了一句,真假難辨,卻在每個人心上似乎又注射了一針興奮劑。

“如果說這是真的,你們還願意上這不周山嗎?畢竟前面有很多未知的事。”柯問峰終於說話了,我們才意識到這才是我們現在要面臨的最重要選擇,但柯問峰的語氣,說是詢問,倒不如說是激將。

“這地方很是不尋常,下面又有那麼多骨骸,還有不知名的生物,不管是不是什麼疆良,總是很危險的。”我想了想,還是提出了一點警示。

“咱又不下去,那玩意又上不來,我們跟在動物園看動物有什麼區別?”艾清英回答我說,很不把這些當回事。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一句話非要說成幾個斷句,一聽就是“蠍子”在說話,語氣一直不冷不淡,總像是旁觀者,但卻瞬間終止了我們的議論。

我們驚訝地看向他,再隨著他的手看向石壁上的大門,那裡,哪還有石門,哪還有縫隙,只有一片嶙峋的怪石。

“那麼,準備上山。”柯問峰毫不遲疑,讓我覺得他從來就沒考慮過其他的選擇,我甚至懷疑這道石門的消失就是他做到的手腳。

沒有選擇就是最好的選擇,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是如此,除了老阿措象徵性的勸阻了幾句,沒有人再有異議,梁三還故意湊在艾清英身邊,詢問著那個所謂的夜郎竹王城究竟有什麼寶藏?是珠寶玉器還是真金白銀。

盤點了一下手頭的物資和裝備,每個人分配了一部分隨身攜帶,還各自挑選了從埃文斯那裡繳獲的武器,我便將埃文斯背在身上的霰彈槍拿在了手裡,沉沉的手感給了我很大的安全感,而柯問峰又讓劉越誠簡單教了一下如何使用槍械,而後強調說,大家都是第一次用槍,如果真出現問題的時候,不要考慮能不能射中,朝著一個方向形成交叉火力,靠機率取勝就行,有東西近身了,手中的槍就當棍子用。曹燁聽了,怔怔看看自己挑的手槍,有點哭笑不得。

收拾妥當,每個人又簡單吃了點食物,節約著喝了點水,為了方便行進,解開了埃文斯他們五個人身上的繩子,取出防止他們醒來互相商量塞進口中的布條,用長繩串在一起,就一同踏上石階,走上了正對著懸山的一出寬闊的平臺,昨晚,我給它取名叫做觀景臺。

剛剛站在觀景臺上,天空卻突然發生了變化,低沉的雲層開始像潑上了開水一樣,迅速捲曲、變薄、消散,但露出的卻不是天空,而是一整塊巨大的穹頂,以及穹頂上掛著一片巨大無比的日光燈管,閃耀著強烈或略顯黯淡的光,猛看上去,看似亂七八糟,沒有章法,但只須定睛細瞧,就會發現這些光線在穹頂竟然隱約勾勒出一條圓頭平背、巨腹短尾的大魚形象,大魚的背部還噴射出些許的水花,赫然就是一條鯨魚!

“我……勒……個……去!”我仰著頭,不自主的驚呼道,然後聽見各式各樣帶著髒話的感嘆,惟有艾清英在得意洋洋的吟誦道:“天開圖畫,眼界迥然俱別。”說完很是滿意自己與眾不同的讚歎方式,又跟著自己編了句:“金輝做筆,穹隆為幕,果然壯觀。”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