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國鋒其實是一個很容易被激怒的人,且不達目的不罷休。
而我和於準之所以沒有像監獄裡那些人一樣直接被殺死,就像貓捉老鼠的遊戲,他說於準難馴服,自認為可以將我們圈養玩弄在鼓掌之間,可惜每次都不能如願,這或許讓他覺得更有意思。
他站在高處蔑視著我們的反抗,喜歡看我們被他營造的命運折磨,習慣在我們燃起希望時給予迎頭痛擊,我和於準分開的四年、鄭軍的案子,都是最好的佐證。
所以於準說他必須去,為這次有針對性的挑釁加碼,激怒唐國鋒。
可我知道,那只是眾多原因中的一個,或者說只是於準的藉口。
“那我也跟著你一起去。”我含著淚據理力爭。
於准將我鬢邊的長髮掖到耳後,安撫的笑著,“你得陪著思思長大。”
呼吸驀地一滯,我突然失語,眼前模糊到失真,在於準傾身吻在我額頭時閉了一下眼睛,淚便再也收不住。
“你當初為了讓我遠離危險一個人離開,即便知道真相,我還是恨你,蘇洛。”
於準從沒對我說過恨,是我剝奪了他恨我的權利,因為在他看來我才是犧牲的那個,所以他連恨都需要自責。
可明明他和我一樣疼過,甚至比我更疼。
我抽噎著看著他,一句對不起卡在喉間,忽而又聽他說,“可現在不恨了。”
於準溫柔的碰了碰我的眼瞼,“因為在真正面臨危險,需要選擇的時候,我希望你能活著,一點風險都不要沾染。”
“唐婉回國之前李維會帶你們兩個離開。”於準收回手說。
我們都在這條路上見過太多的生死,沒有人比我們兩個更瞭解唐國鋒有多危險,所以‘沒關係’、‘會回來’這些安慰對我和於準無效,我們都清楚這次分開意味著什麼。
“不要...”
我覺得自己快要碎了,被鈍刀一片一片的割開,疼的控制不住發抖,疼的只顧自保,只想讓我愛的人安然無恙的活下去。
“就讓魏明他們去,他們是警察,那是他們的責任。”混亂的抓住於準的衣襟,布料發出不堪重負的動靜,“哥,我們逃走吧,思思我們三個去沒人找到的地方藏起來,藏一輩子。”
於準緊緊擰眉,唇線抿的平直,一雙眼剎那變得猩紅,有不捨,有憤怒,更有勢在必行的決絕。
望著於準的眼睛,我忽然意識到,他就早在心裡打定了主意。
從他在魏明警官那裡得知一切時開始,從知道我是被唐國鋒帶走在療養院囚禁三年,經歷過爆炸,得了病,這件事就沒了轉圜的餘地。
後來我才知道,就連給唐婉治療的醫生也是被於準提點,這才大膽的想把人送回故地治療。
而於準想讓唐婉回國的真正目的不是治療,是引蛇出洞。
於準要親手去抓唐國鋒,在這件事上他甚至不信任警方,他要讓整件事都發生在他的可控範圍內,絕不給唐國鋒脫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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