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在於準和魏明通這個電話之前,於準也不知道唐婉會在哪個機場落腳,這兩個訊息前後放出去,足夠讓唐國鋒喝上一壺。
接機的場面浩浩蕩蕩,出口由配槍的警員層層防守,甚至有幾家經過魏明嚴選出來的記者,拿著舉著照相機和攝影機蓄勢待發。
就像於準說的,既然不能悄無聲息的保證證人的安全,那就大張旗鼓,鬧的人盡皆知,讓披著人皮的惡魔忌憚虛假的榮耀,被拖住手腳變得笨拙。
唐婉和其母親的身邊有專人保護,兩人戴著口罩和鴨舌帽,但還是能看出臉上帶有燒傷的痕跡,是在那場爆炸中留下的。
警方囑咐過現場要保持絕對的安靜,只有攝影機不住發出咔嚓的動靜。
唐婉還好,眼睛裡帶著一種茫然無措的呆滯,她的母親則表現的坐立不安,死死抓住唐婉的手臂,肩膀縮著靠在女兒身上。
由於事件涉及到全民心中的紳士企業家唐國鋒,哪怕是唐婉落地國內之後才放出的訊息,趕去南泉山莊的路上還是加入了不少媒體以及自媒體的追訪。
這個時間唐國鋒應該已經被其他警方拉去做調查,一路上還算安全。
唐國鋒虐待妻女的影片一出,網路上的輿論瞬間像滾水入了油鍋般炸開,有人說是受到了商業對手的陷害,有人則主張知人知面不知心。
實際上影片上並沒有出現過有關唐國鋒的任何一點痕跡,這也是魏明和於準最開始主張不打草驚蛇亮出影片的原因。
警方利用唐國鋒陷入輿論的這段時間差在南泉山莊進行嚴密的布控,不過如於準所料的一樣,時間並不寬裕。
唐國鋒四處蒐羅來的王牌律師團隊不是吃軟飯的,哪怕影片出現在唐國鋒本人的電腦裡,他們依然有無數種辦法來幫唐國鋒脫罪。
不出兩日,就有報道稱唐國鋒妻女曾經被對立的商業巨鱷賈某綁架,並以影片威脅。
隔日唐國鋒方便拿出了當初被勒索的證據,來往賬目清晰,老百姓一輩子都不敢想的金額,而那位被捕的賈某竟將事情一口認了下來。
如此一來唐國鋒又從惡魔變成了令人唏噓的受害者,送妻女出國治療的事看上去比當年受冀超迫害還顯得順理成章。
整件事‘水落石出’的當晚,負責調查唐國鋒的一組人員紛紛在警局喝下了摻有大劑量彼岸花的飲品,現場一度混亂不堪,更有一位女警險些丟了命。
一切都是唐國鋒為了彰顯勢力的挑釁,偏偏又像以往一樣,轉眼就有替罪羔羊跳出來。
唐國鋒就像是一條狡猾的毒蛇,齜著獠牙吐著芯子,高傲的仰著頭,既狠毒又張狂。
“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真能隻手遮天不成?”將平板電腦合上蓋子向桌內一推,我兩步跨到魏明跟前,“就真的一點破綻都找不出來?我不信。”
饒是一早知道不能單靠一條影片讓唐國鋒付出代價,但見他這麼輕易就能安然無恙,還是忍不住憤怒。
魏明抽著煙,吞吐著白霧從眼縫裡瞅我一眼,“不是找不出,是不能找。”
這些天的布控讓魏明的黑眼圈又重了幾分,他嗓子啞了,嘴唇也破了,像是疲於說話,夾著煙的手指往於準方向比了比,“問你哥,他是軍師。”
我看向於準,他從南泉山莊的詳細地圖中抬眼,仰著頭晃了晃脖頸。
“不是他能隻手遮天,是我們要讓他覺得他能隻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