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在每個資料節點都埋了‘時間鎖’。”
沈歌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滑動,調出一段複雜的程式碼。
“表面上和普通資料沒區別,但只要輸入錯誤的穩定公式,就會觸發自毀程式,同時向全網傳送原始資料和版權證明。”
杜君華看著她冷靜的側臉,恍惚間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林澤,一樣的聰慧果決,一樣的眼裡容不得沙子。
“需要我做什麼?”
薄衍墨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讚賞。
“幫我拿到明天釋出會的網路接入許可權。”
沈歌抬頭看他,眼底閃爍著銳利的光。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誰才是這項研究真正的主人。”
薄衍墨剛要點頭,他的助理突然發來條加密資訊,附帶一張照片。
照片裡,白萱戴著墨鏡從一傢俬人診所出來,鬼鬼祟祟。
背景裡的車牌隱約能看出是宋家的車。
“怎麼?她要逃跑?”
沈歌有點急促。
就在這時,薄衍墨的手機再次震動,是私家偵探的訊息:“白萱從診所出來後,沒回宋家,去了城郊的廢棄工廠。”
沈歌的心臟驟然縮緊。
那個工廠她去過一次,是宋斐言父親早年用來處理工業廢料的地方,偏僻得連訊號都時有時無。白萱是想躲在這,逃避法律制裁?
“她手裡一定有宋家的把柄。”薄衍墨的眼神沉了下來。
“否則這個檔口,宋家怎麼會保她。”
杜君華突然抓住沈歌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別去!那個地方邪門得很,當年林澤的車就是在那裡被人動了手腳。”
沈歌看著老師泛紅的眼眶,又想起母親臨終前護著研究筆記的決絕,深吸一口氣。
“我必須去。”
有些賬,總得當面算清楚。
薄衍墨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我陪你。”
他走到沈歌身邊時,不經意間抬手替她拂去肩上的麵粉,指尖觸到她頸側的面板,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頓了一下。
倆人一起經歷了這麼多,沈歌的內心某處早已烙上了他的名字,只是她再也不敢輕信他人而已。
夜色漸濃,車子駛出竹林時,沈歌看著後視鏡里老師站在院門口的身影,突然有種風雨欲來的預感。
而此刻的廢棄工廠裡,白萱正對著電話歇斯底里地尖叫。
“爸!宋斐言根本就不愛我!他只是把我當成一顆棋子!只有白家能幫我了。”
電話那頭傳來個陰鷙的男聲:“蠢貨!宋家答應將你藏起來,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薄家的人出動,你以為你跑得掉嗎?”
白萱猛地結束通話電話,轉身時正好撞進一道冰冷的視線裡。
沈歌站在倉庫入口,身後是面色沉沉的薄衍墨,月光從他們身後照進來,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你怎麼來了。”
白萱突然從包裡掏出把水果刀,刀尖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沈歌,你毀了我的一切,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沈歌看著她瘋狂的樣子,突然覺得可笑。
“你知道你父親為什麼非要撞死我父親嗎?”
她一步步走近,聲音清晰地穿透倉庫的寂靜。
“因為我父親發現,你母親和宋斐言父親苟合生了孩子,並親手掐死了他。”
白萱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你去問你父親就知道了。”
沈歌彎腰撿起那把刀,輕輕放在旁邊的鐵架上。
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