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所以為的“背叛”,全是她拼盡全力的保護。
“朱佩紫。”
薄衍墨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脊背發涼。
“你涉嫌商業欺詐、危害公共安全,還有構陷罪等。”
“從現在起,你被開除了,等待你的,是法律的制裁。”
保安上前架住朱佩紫時,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薄衍墨!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是為了薄家!沈歌那個女人就是個災星,她會害死你的!”
“她是不是災星,輪不到你評判。”
薄衍墨看著被拖出去的朱佩紫,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但你,是薄家的毒瘤。”
朱佩紫的幾個舊同謀,驚恐萬狀,一個個噤若寒蟬,生怕招致無妄之災。
會議解散後,薄衍墨獨自一人留在空曠的會議室,窗外的雨還在下,敲打著玻璃,像在為誰哭泣。
他拿起手機,翻出小陳發來的另一份檔案,那是沈歌存在瑞士銀行的真正備份,裡面除了針對他體質的完整治療方案,還有一個加密資料夾,命名是“衍墨的三十歲生日”。
解密後,是幾十頁的病歷分析和藥材圖譜,最後一頁貼著一張便籤,是沈歌清秀的字跡:“找到雪山還魂草,或許能再爭十年。”
他想起沈歌蹲在藥圃裡,小心翼翼給那株瀕死的還魂草施針的樣子。
想起她熬了七個小時,最終卻被摔碎的藥罐。
薄衍墨捂住臉,壓抑了許久的嗚咽終於從指縫間溢位,像一頭受傷的困獸,在空曠的房間裡反覆衝撞。
菸灰缸翻倒在地,雪茄的火星濺在地毯上,燙出一個個黑洞,像他此刻千瘡百孔的心。
“沈歌……”
他哽咽著念出這個名字,指尖的血混著淚水滴落在檔案上,暈開了“三十歲生日”那幾個字,“對不起……對不起……”
雨越下越大,彷彿要將整個城市淹沒。
薄衍墨猛地抓起車鑰匙衝出大樓,引擎轟鳴著劃破雨夜,他不知道沈歌是否還願意見他,不知道該如何償還這蝕骨的虧欠,但他知道,必須去找她。
哪怕翻遍整個西北的雪山,哪怕跪在她面前懺悔餘生,他也要把那個被他親手推開的人,重新找回來。
薄氏集團歷經此次事件後,對內部人員進行了全面調整,此前搖擺不定的“牆頭草”們紛紛感到自危。
薄老爺子突然來到了公司。
“衍墨,是爺爺對不起你和小歌。”
“爺爺?”
薄衍墨那萎靡不振的神情,清晰地對映出他內心的痛苦。
“薄氏集團之所以能有今日的成就,也曾採取過一些不當手段。當年,爺爺年輕時的失誤被朱家所利用,他們甚至以你的生命安全來要挾我。面對這樣的威脅,爺爺無奈之下只得聽從他們的安排,忍痛拆散了你和小歌。”
“爺爺你糊塗啊!”
薄衍墨內心的痛苦愈發深重。
“趁著爺爺的身體尚能支撐,你去將小歌找回,否則爺爺恐難以瞑目。”
“好......好......”
薄衍墨跪伏在老爺子面前,將內心深處所有的不甘情緒盡數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