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不是就不會有任何交集?
她還會是葉詩韻,會在公司做設計,每個月拿著工資買自己喜歡的畫筆,週末去美術館,看一些沒人懂的抽象畫。
而不是現在—
換了一張臉,換了個名字,連回憶都只能在畫布上重現。
可她知道,她沒有後悔的資格。
那是她自己一念之間的選擇。
她曾經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好、足夠乖、足夠懂事,就能讓那個男人回頭。
現在才明白,他回頭從來不是因為你站在那裡,而是因為他找不到更合適的人。
這種回頭,不值錢。
京北,蕭家老宅。
蕭晨陽坐在書房的沙發上,手邊放著那本已經貼了封條的黑皮日記本。
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低聲彙報:“溫小姐已經安排入住月子中心,相關支出我們都按夫人的意思做了處理,外界目前並未知曉具體細節!”
蕭晨陽翻著手機,沒回應。
“另外……蕭母前兩天對外表示,您近期會專注於家族產業整合,暫時不考慮婚事!”
他抬眼看了一下,眼神冷淡。
助理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她在一次會議上提到,您近期狀態穩定,應該……已經放下了!”
蕭晨陽輕笑了一聲,低頭點了根菸。
“她說我放下了?”
“是!”
他吸了一口,煙霧繞著他的指節盤旋,他眼神落在那本被封死的日記本上,片刻後緩緩道:
“她還真是高估我!”
助理低頭不敢接話。
蕭晨陽靠著椅背,眼神倦倦的,像是剛從一場極長的噩夢裡掙扎出來。
“放下?”
“我做不到!”
“我每天都能背出她睡覺時的姿勢,她喜歡左側躺,但睡著了會翻右邊!”
“她一緊張就咬下唇,一生氣就不說話,安靜地可怕!”
“她畫畫時不愛用濃墨,筆鋒都藏在邊角上!”
“她捂著肚子從手術室出來那幾次,臉色慘白,嘴唇顫抖,卻還硬撐著笑著說‘我沒事’!”
他聲音低到幾乎聽不清:“我連她的淚痕掉在哪一側臉頰都能記住!”
“我怎麼放下?”
助理愣在原地,眼神裡多了些複雜。
蕭晨陽掐滅手裡的煙,忽然道:“那封櫃的東西,送去我私人保險櫃,不許別人動!”
“是!”
“她活著的時候,我沒護住她!”
“現在……她死了!”
“那我就記著,記一輩子!”
他起身,走向陽臺,背影孤冷,像一道無聲的墓碑。
助理站在原地,看著那本封死的日記本,忽然覺得,它比任何墓誌銘都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