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靈啟示錄

第224章 7 血池行動

星曆九百九十六年,三月廿一。

聖魂師之“聖潔”,群妖退避,百毒不侵!

琾彬洲捏著鼻子問:“怎麼還用虛獸呢?”

白皓修渾身披掛遊軍的裝備,解釋道:“空間構術限定在生境範圍,不能導向虛圈的。你把氣息收起來,否則反膜液都擋不住。這虛獸要窒息了。”

琾彬洲的臉皺成一團,無比嫌棄,踩在虛獸假面上的時候就好像掉進了屎坑!活活臭死。

此時距始祖誕辰,立儲大典,僅餘十日。

……

三天前紗奈告訴琾彬洲,皇帝和南疆的會晤取消了。他佈置在王都的人全體待命,烏昆、遼城、甚至蒼郜,也全部進入備戰狀態。

至於血池行動之後靜靈界會怎樣,說不準,不管那麼多!

琾彬洲把長命鎖——桃源位面的鑰匙,以及聖天卷都交給了定國公,謹防自己繼承聖盃之後被定在血池處,不能及時回來。

白皓修確認了這一點,也把蒂依然的穿界印給了夜柏嫣。

“這是什麼用處?”夜柏嫣怎麼都看不出特別的。

白皓修說:“不知道。”

夜柏嫣:“……”

白皓修說:“我猜是她從靈魂中分裂了什麼,附著到這穿界印上。那時她提到進化前還會洗腦,大概和前兩次的記憶有關。”

夜柏嫣收下了,“行吧。”

白皓修頓了頓,望著窗外,“一會兒我去跟琾彬洲說,還是您去?”

夜柏嫣意興闌珊,“你去說吧。也請你放心,我們會盡全力保證你平安回來的。”

白皓修說實在話:“我放心的。”

他還在推演之後的變故,覺得夜柏嫣肩上的壓力也很大,便不提了。問:“聖炎三分天下,琾彬洲透過這種手段得聖盃,算是個竊國者?”

夜柏嫣冷哼,“那可不?所以情況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他也需要緩衝期來站穩腳跟。”

白皓修忍不住問:“在他眼裡,烏昆軍改和聖咒革命是沒有意義的麼?”

夜柏嫣說:“誰知道呢?亦或者,他很恐懼。”

白皓修聽她後文。

夜柏嫣幽幽地說:“鏡兒這根刺扎得太深了,也許他們之間還發生過什麼。而聖盃祭品論可能是真的,琾彬洲對這件事有極深的懷疑和恐懼,他非得要個答案不可,即便那個答案會讓他萬劫不復。”

白皓修喃喃:“奇怪……”

夜柏嫣說:“哼,是很奇怪。不過誰也改變不了這樣的人,只顧自己,還以為多偉大呢,混蛋。而烏昆、蒼郜、我們、皇后一黨,都只能由著琾彬洲一意孤行。”

白皓修無比凝重地問:“如果是這樣的話,琾彬洲確認聖盃祭品論為真,是不是就要衝我們開戰了?”

夜柏嫣微微抬高目光,“也許吧,他得集合魂師一脈的憤怒找一個發洩口!我們,正合適。‘不戰’之誓破了,反過來不就是要戰麼?竊國者還搞特殊,唯一合理的說法可能就是要滅了我們,為求‘自保’。”

白皓修問:“這是不是兩大國的潛力突然出現巨大落差,所自然激發的生死之爭?”

夜柏嫣點頭,“是的,本來勢均力敵,兩相迥異的軍政體系才能共存,但之後這種平衡就不存在了。他們會覺得很不公平,憑什麼自己要失去靈能源呢?”

白皓修一聲冷笑,“公平從來不是‘道理’,是自己爭取來的權益。這種‘犧牲’可以尊重,但他們要打,奉陪到底。”

夜柏嫣暢然一笑,喜歡這種氣概,精神提了起來,說:“真打起來了,琾彬洲也不見得有好日子過。因為你知道,他在烏昆還是花了很多心血的。之前甚至打算讓颯鈴當皇后,這下把人家得罪了!要安撫西境這股非聖咒武裝勢力,怎麼辦?”

白皓修試想了一下,但有點難帶入琾彬洲那種擰巴的邏輯。

夜柏嫣笑著說:“他會既要還要,‘雙管齊下’。”

“……”白皓修笑了出來。

“對外戰爭和對內改革一起做。”夜柏嫣說著風涼話,又問:“但在竊國登基,內外交戰,聖盃剩餘的時間不到四年的高壓下,他還有那器量嗎?”

白皓修不禁問:“您覺得他是一個……軟性的人。”

夜柏嫣學著年輕人的調調說:“世界待我以不公我擺爛以對。”

“呵呵呵。”白皓修愉快地笑了幾聲,一掃之前的陰霾,兩個人都苦中作樂地拾起對未來的信心。

——堅忍不拔,矢志不渝。

半晌,院子裡有動靜傳來,知是琾彬洲到了。

白皓修起身,和夜柏嫣辭行。

來到屋外,迎著琾彬洲那張白白淨淨的臉,白皓修邊走邊想,這事還有一層噁心的:明面上,得是他們這方,主動發起血池行動!在立儲大典的節骨眼上,找琾彬洲“幫忙”。所以之後要是出什麼問題,他還能在輿論上把髒水潑回來!說靜靈界心懷叵測,要挾了他。

但白皓修氣過了之後就不氣了,有種懶得跟這種人一般見識的感覺。

“有埋伏?”琾彬洲皮笑肉不笑地問。

白皓修很無辜地問:“我是那種人麼?”

琾彬洲笑了,“我不知道你是哪種人,這次要幾天?”

白皓修說:“三天。”

琾彬洲一驚,“三天你能找到血池?”

白皓修說:“不敢耽誤你太久啊。”

琾彬洲搖著扇子,挑明瞭問:“這是條件,還是你白將軍的邀請?”

白皓修幾乎是背臺詞了,嘆道:“若非實在沒有辦法,我也不會和殿下開這個口。一般的魂師只能做做測算,但要做到固定空間,聯通血池,非得是聖魂師不可。”

琾彬洲問:“那為什麼非得現在去呢?你這不是為難我?”

白皓修冷笑加點頭:“你沒時間,端王爺隨我去也行。”

琾彬洲也冷笑,“我七叔是好,但也好沒到隨叫隨到,跟靜靈界的朋友去虛圈冒險的地步啊。反正不看一眼血池,你就不幫這個忙是吧?”

白皓修說:“在你當皇帝之前,確認一下四年後我們還能不能活著。萬一有什麼不確定的,我們需看得長遠。”

琾彬洲問:“有什麼不確定?”

白皓修理所應當地說:“崩玉被血池吞了,什麼都不確定。”

琾彬洲還要拉扯:“可你也沒實踐過,拿一堆術語搞我腦子,唬得我稀裡糊塗地去了,萬一出點意外,這裡一大攤子事全亂套,你覺得合適嗎?”

白皓修說:“殿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什麼意外都在您算計之內。倒是我這種人整天手忙腳亂的,現在皖州受災,一要管難民,二要壓俘虜,三要對外敵,四要扛虛患,我肯定也想盡快回來。”

琾彬洲聽他語氣已經開始生硬了,低笑幾聲,“那你探究真相的決心倒是不小。”

白皓修說:“沒辦法,那變異虛獸把我嚇著了,皖南現在還在飄雪,若真有什麼千年浩劫,皖州首當其衝,我是第一個赴死的。”

琾彬洲扯起嘴角,白皓修跟著冷笑,兩個人笑出一種浮動著危險和警惕的,虛偽的惺惺相惜,十分恐怖。

夜柏嫣在窗戶後面觀察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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