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慶聽到這話,臉色一變,轉頭就跑:“師兄,師兄醒醒,你已入了魔了!”
張三路一晃神,手上短劍一鬆落在了地上。他不知道剛才怎麼了,心神一動低頭看去,原本閉著眼睛的頭顱,現在張開了眼睛,嘴角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妖道,你得到了我的頭,卻丟了自己的命,不知道你是否已經得到成仙?”張三路說完自己又啞然失笑了,“我和一顆頭有什麼好說的。對了,上次說了,人還是得靠自己。”
說著想起懷中剛才找到的尖頭短棍,先伸手拽著地上頭顱的頭髮,一把抓了起來。:“看我給你按個柄,讓你驅邪避疫、得償所望。”
張三路盤腿坐在地上,看了看適合固定短棍的位置,還得是斷開頸椎處比較合適。他先將頭朝下用腿固定住,然後將尖頭短棍掏了出來,對準脊椎空腔的位置,用力的插了進去。
“咔嚓”一聲,青銅尖頭的位置沒入了脊椎裡。舉起看了看,如果甩的過於用力,這短棍一定還是會脫出來。又用通玄櫃子裡的布條,將頭錘從脊椎根部一直纏到了短棍的根部又打了幾個節,確保甩的時候不會輕易的脫落。
張三路將櫃子裡的散碎銀子也裝在身上,又從櫃子裡拿了個包袱將頭顱包上背在背上,才出門找去找夙慶或者邱明他們了。
沿著道觀找了一圈,卻一個人影都沒發現。
“果然都是幻覺嗎?一個人都不見了。”張三路的惆悵來的快去的也快,昨晚的經理既然難以置信,就把它也當做幻覺就好。
張三路又從廚房找了些乾糧,一併裝在包袱裡挨著自己的頭,還有空調侃:“可莫要自己一個頭偷吃了乾糧,且還有我呢。”說著哈哈笑了幾聲,從點燃的灶裡抽出了一根木柴,一路邊走邊燃,又將各房的燈油都推倒,最後將整個道觀都點了起來。
最後來到大殿前,點燃了殿上的泥塑木像。
火光中,木像的輪廓彷彿隨著火焰扭曲起來,它們似乎在火海中掙扎,試圖保持其莊嚴的姿態。木像表面的油漆和色彩開始在高溫下剝落,露出了底下的木質紋理。火焰吞噬著木質部分,發出噼啪的聲響和詭異的嘶鳴。
火光沖天,將夜空染成了一片橘紅色,濃煙翻滾著升騰而起,與黑暗的夜空形成鮮明對比。道觀的飛簷翹角在火光中若隱若現。火焰在風的助長下迅速蔓延,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張三路不知道為什麼,默默地看著正在往外冒著濃煙的道觀,然後鄭重拜了幾拜。現在回想,竟像是冥冥中有誰引導他離開那恐怖神秘的山中似的。
濃煙滾滾搖擺直上,包裹著觀內的所有陰暗和詭異,消失在明亮的天空中。
張三路仰頭哈哈哈的大笑了幾聲,揹著裝著頭顱的包袱,腰挎長劍,轉身向著遠處的下山的小路走去。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張三路的心情又開始向好的一邊轉變。“我感覺我的病情又好轉了呀。”
背後烈焰吞噬的道觀,在天空中彷彿搖曳出了扭曲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