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身上沒這麼多銀子,但先給他畫個大餅?】
謝無痕眼底劃過一絲譏笑,這女人還真是表裡不一得很。
“貧僧,愛莫能助。”說罷,他正要轉身決絕離去。
賀蘭芝情急之下,乾脆直接撲進了他懷裡,小臉兒埋在他胸膛前“你不幫我,我就一直抱著你,直到你幫忙為之!除非你想要讓別人看見,你一介高僧跟我一個新寡拉拉扯扯!”
她現在已經無路可走了,唯有纏著眼前這俊俏和尚幫忙,哪怕是道德綁架也沒辦法了!
不得不說,和尚身上帶著一股檀香,沁人心脾讓她差點心猿意馬。
【若是這和尚能還俗……呸呸呸,我在想什麼!】
謝無痕身體微微一愣,似乎是沒想到這女人竟然這麼不要臉的纏住他。
他十歲進入昭陽寺後,便一直過著斷情絕愛的日子,更是從未與女子有過任何親密接觸!
此刻少女嬌軟的身子纏住他,他竟有些心猿意馬。
但他很快就穩住身形,維持著自己一貫的清冷:
“此袈裟乃當今陛下御賜絕世珍寶。”謝無痕耳尖不著痕跡地微微一紅,不緊不慢開口,“抓壞了,用你腦袋賠。”
聞言,賀蘭芝如碰到燙手山芋,瞬間鬆手。
正當她還想要說什麼時,附近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賀蘭氏,不是讓你去守靈麼,你怎麼還在這兒?”婆母祝李氏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賀蘭芝心尖兒微微一顫!
“婆婆。”她不得不硬著頭皮,屈膝行禮。
祝李氏像淬了毒的目光死死壓向她,在看見在場還有第三個人在時,又換上了一副悲痛欲絕的脆弱模樣。
“無痕師父還在呀。”見謝無痕淡淡頷首,祝李氏哀慼道:“這幾日老身忙著處理我兒身後事,日夜以淚洗面。府中若有怠慢了師父的地方,定要與老身說。”
“斯人已逝,還請夫人切莫悲傷過度。”謝無痕不緊不慢的說了幾句場面話。
祝李氏眼皮一抬,兩個嬤嬤就上前一左一右架著賀蘭芝。
嘴裡還在嗔怪:“老身這兒媳不懂規矩,倘若衝撞了師父,還望見諒。”
“無事。”
那兩個老嬤嬤藏在月色下的手,狠狠擰著賀蘭芝的手臂。
還在她耳邊威脅,倘若在謝無痕面前叫出一聲,就要她好看!
笑死,她就是死在這和尚面前,他估計也只會抬腳就走吧。
祝李氏幽幽嘆了口氣,像是真在關心賀蘭芝似的:“蘭芝啊,明日宣兒就下葬了,你也該去陪陪他了,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我……”賀蘭芝剛要開口呼救,瞬間就被婆子捂住了嘴!
那婆子還嘆氣:“少夫人和大少爺伉儷情深,哭得真叫人魂魄欲斷!”
“嗚嗚!”
【臭和尚,救救我啊!】
【難道真的要看我死在你面前嗎?!】
謝無痕淡然撥弄念珠:“看來貴府事務繁忙,貧僧不便叨擾,便先行告辭了。明日早晨再來繼續令郎的法事。”
“師父慢走。”祝李氏雙手合十,虔誠地躬了躬身子。
彷彿一個最良善純潔的信徒。
賀蘭芝被生拉硬拽帶到了靈堂,被婆子硬生生摔在了棺材上!
棺材還沒蓋棺,祝武宣那張泛著青色的臉驟然放大,她嚇得跌落在地。
“想跑?”
緊隨而來的祝李氏目光冰冷至極:“看看你那狐媚樣,天生剋夫的賤人。你方才去找無痕師父,是想求他救你?”
賀蘭芝緊咬唇瓣,左手捂著磕疼了的手臂,目光緊急搜尋任何能拿來防身的利器。
祝李氏下巴一抬,倆婆子立馬拿來白綾:“識相點,還是自我了斷吧!否則我讓人幫你,就不止受這點罪了。待你走後,我定會多多照拂你母家。”
兩個婆子拿著白綾朝賀蘭芝步步逼近,她下意識想要跑,卻被婆子扯住了長髮!
劇烈的疼痛令她妄想掙扎,然而,下一刻,白綾已經繞到了她脖子上——
祝李氏情不自禁的抬手撫摸那張泛著青色的臉:“兒啊,我這就讓賀蘭芝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