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錯了?”
男人摸索著煙,在黑暗中點燃,使用燃油的打火機發出清脆聲響。
餘七月掀起眼,看不清他的臉,只依稀在他的菸捲送到薄唇邊時,那一抹腥紅暈染開一小片輪廓。
“我錯了。”三個字,她語氣輕柔溫軟,如同在外流浪累了的小貓,捲縮在主人腳下,任由主人捋順毛髮。
“去外面等著。”他抽身離開,一手夾著煙,一手拎著酒,將剩下的半瓶,一點點灌進喉嚨。
餘七月再等到霍琛的時候,她坐在沙發上,上身是淺綠色內衣,腰際繫著純白浴巾,柔荑搭在膝蓋骨,仿若端莊的禮儀小姐。
正因為她脫去衣服,所以在她冰肌玉骨的肌膚上,累累傷痕無處遁形。
霍琛剛洗過澡,浴巾和餘七月的一模一樣。
他撓了撓半乾的短髮,一縷一縷的髮絲凌亂,搭著那張貴胄天成的臉,形如撕漫裡走出的不羈主角。
餘七月澄澄的眼一直盯著他,不言也不語。
男人提著醫藥箱到了她身邊,坐下後,取出碘伏,棉籤蘸取深褐色的液體,塗抹過她胳膊處的傷痕,“一點也不長教訓,傷了這張臉,你試試還能不能進這道門。”
碘伏冰冰涼涼的,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動作居然比派出所裡的醫務人員還要輕柔。
霍琛真的很好看……
眉若刀裁,鼻若懸膽,深邃的眼窩,低垂眼眸時,長睫根縷分明,抬起眼簾後,眸子深幽清冷。
“琛哥對別的女人也這樣麼?”餘七月不禁問出心底的疑惑。
為什麼阿令會說她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呢?
難道是因為她比以前的那些野花野草更漂亮?
不盡然吧?
霍琛的身價,他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娛樂圈裡,美若天仙的大有人在。
“在商言商,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依次將碘伏塗抹均勻,他再取出藥粉,指端彈著瓶身,任藥粉將傷口覆蓋。
這些傷痕都不深,但藥粉刺進肌膚底層,還是很疼。
餘七月咬著唇,咬碎疼痛吞下肚。
她怕自己喊出口,會打擾了他的雅興。
世間,能有幸被霍琛照顧的人鳳毛麟角,她得識大體,感謝祖宗十八代。
藥粉擰上蓋子,餘七月衝霍琛笑。
霍琛總覺著今天的餘七月怪怪的,認錯態度良好,表現也可圈可點。
但這樣的餘七月,像極了一個即將赴死之人,溫柔以待做最後的告別。
他看人很準,洞察力敏銳。
就在他眉頭微蹙之際,餘七月從背後取出了一個項圈。
項圈三寸寬,拴著一枚銀鈴。
她一絲不苟地套在自己脖子上,扣著項圈的繩子一端,交到霍琛手裡。
餘七月依然笑著,諂媚而討好,“主人,我是你的小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