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我既然能提出這件事、肯定是有備而來。”
羅傑點了點頭、而後看向了伊森·懷斯曼:
“伊森,你想成為非凡者嗎?”
“當然。”
面對羅傑的問題,伊森就像所有渴望著超凡的少年一般激動點頭。
原本因為自己的父親反對,他並沒有明確的表態,但現在他終於可以說出自己的心聲了。
“羅傑先生,您是要帶領我成為‘學徒’嗎?”
伊森有些期待地問道,從小他就見識過自己的父親老懷斯曼那奇特的“開門”能力,此時下意識地想到了那些場景。
“我這裡有五條途徑可以選。”
羅傑微笑著答道:
“他們分別是‘學徒’、‘占卜家’、‘收屍人’、‘律師’和‘水手’。
“其中,‘學徒’和‘律師’途徑我的掌握程度較高,而‘占卜家’和‘水手’則只掌握到中序列。”
羅傑對於自己掌握途徑序列的程度說得非常保守和模糊,此外對於“占卜家”途徑方面,羅傑雖然是完全掌握,但是他仍然要對外樹立出自己只掌握了一部分的人設。
如果伊森真的選擇了“占卜家”、且能夠一路晉升上去,羅傑也不介意幫他一把、讓他走得更遠。
除此以外,羅傑實際上掌握的不止這幾條途徑,只是另外的那幾條途徑弊端都很大。
其中“窺秘人”的非凡者經常會接受“隱匿賢者”的魔音灌腦,“秘祈人”途徑可能會引發不可預測的異變,“罪犯”途徑也是類似的道理。
至於“刺客”途徑,羅傑是萬不敢推薦,連提都不敢提,因為老懷斯曼的思想一直很保守,他可不希望讓對方嚐嚐“生兒育女”是什麼滋味,否則對方估計要跟自己沒完。
之後羅傑又簡單向伊森介紹了一下幾條途徑的特點,伊森最後果斷選擇了“學徒”途徑。
“真的不再選一下了?”
羅傑眼神含笑地看向了伊森、開口問道。
“不了。”
伊森搖了搖頭:
“您知道的,懷斯曼家族一直有成為‘學徒’的傳統。”
“小夥子,很有眼光。”
羅傑微笑著拍了拍伊森的肩膀,他知道伊森選擇“學徒”途徑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後者在透過這種方式表達自己對於亞伯拉罕家族的忠誠。
如果是別的人也就算了,懷斯曼家族在亞伯拉罕家族最危難的時候也從來沒有背叛過他們、甚至在這個天使家族變得無比孱弱的時候也秉持著自己的初心。
更別說羅傑和老懷斯曼一直情同親叔侄,對於這樣的關係、以及懷斯曼家族經過時間考驗的的忠誠,羅傑也願意再次帶著他們的後人再一次踏上“學徒”的道路。
“懷斯曼叔叔,給我找間安靜的房間,我現在就幫伊森調配魔藥。”
聽到羅傑的話,懷斯曼微微點頭、而後起身、帶領著羅傑和伊森來到了“炎龍”酒吧的地下一層。
這是一條狹窄的走廊,而在走廊的盡頭喝了兩邊各有一個房間。
懷斯曼在身上摸索了一下、而後掏出了一把黃銅鑰匙、開啟了最左邊那扇門。
“老爹,這是……”
伊森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門後的鍊金室,滿臉的不可思議。
“怎麼了?”
羅傑有些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臭小子第一次來這裡,先前他一直想進來,我都沒同意過。”
老懷斯曼笑了笑,而後從後面的櫃子取出一個看起來非常古老的水晶球、一套黑色的斗篷並將後者遞給了伊森。
那斗篷上繡著一對交叉的單手劍,拱衛著上方層層迭迭的六邊形“門”途徑標記,整體呈現出白色和淡藍色。
那是懷斯曼家族的紋章,與亞伯拉罕家族半途中所招收的那些學生不同,懷斯曼家族自從第四紀開始就是服務於亞伯拉罕家族的次級貴族。
只是隨著第四紀的結束,懷斯曼家族也跟著亞伯拉罕家族一起沒落、最終淪落為了普通的超凡者家族。
“把這件衣服穿上。”
老懷斯曼的神情開始變得嚴肅,他讓伊森穿上了斗篷、而後讓後者跪在了自己面前。
羅傑則是轉過身,在鍊金室的坩堝中調配起了“學徒”魔藥。
很快,一瓶發黑粘稠、看起來就像最普通草藥的魔藥被羅傑配置完畢,他拿著這瓶子、站在了伊森的面前。
“伊森,將手按在水晶球上,跟我念。”
老懷斯曼低聲道:
“我,伊森·懷斯曼,在此立誓。
“於此時此地,我願在亞伯拉罕家族的帶領下、踏上謙卑的‘學徒’之路。
“我將學習,記錄,踏遍天空大海,探索深奧與未知的神秘。
“我願傾我畢生於此業,並接受亞伯拉罕家族的調遣與教導、誓死守護其榮耀與立場。”
這是懷斯曼家族從第四紀開始傳承了千年的、每當家族中誕生“學徒”的時候,懷斯曼們都必須向亞伯拉罕家族宣誓效忠的誓言。
伊森似乎也覺察到了自己父親的嚴肅,他滿臉嚴肅地跟著老懷斯曼宣誓完畢。
隨著那亮起的水晶球再次熄滅,伊森從羅傑的手中接過了“學徒”魔藥。
在得到後者的點頭後,伊森仰頭將魔藥喝了下去,之後便在老懷斯曼的教導下、開始了他第一次服用魔藥的冥想。
羅傑則是在旁邊靜靜地觀看著,等到伊森睜開眼睛後、便走上前來,將他扶了起來。
“恭喜成為‘學徒’。”
羅傑微笑道,而後又道:
“你後續可以和你的父親學習一下‘扮演法’相關的知識,然後這個交給你。”
說罷,羅傑將掏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球體,遞給了伊森。
“正常情況下,掌握了‘扮演法’的你都不應該像絕大多數的非凡者那樣失控,但為了防止你遇到什麼危險,你要隨時將這個小球帶在身上。
“一旦你遭遇不測,我就會利用‘旅行家’的能力瞬間來到你身旁、併為你提供救援。
“直到你成為中序列非凡者之前,這個承諾都奏效。”
這是他利用半神層次的“薔薇主教”能力製造的一團特殊形狀的骨骼、其中包含著一團自身的血肉。
之所以要設計成這樣,是為了防止伊森看到斷指之類的東西感到恐懼,羅傑不想和他解釋那麼多,所以就採取了這種省事的辦法。
“好的,謝謝您,羅傑先生。”
伊森感激道謝,羅傑輕輕頷首、轉身離開了地下鍊金室,留下了伊森和老懷斯曼繼續進行第一次的知識傳授和能力實驗流程。
羅傑離開後並沒有耽擱,徑直去碼頭區的倉庫將自己訂購的所有書籍裝進了“舊日之盒”、而後又在碼頭採購了大量的補給物資、便再次利用“旅行家”能力,回到了“新霧城”。
他將那一大堆的書籍交給了“新霧城”的教士們,而後再一次來到了雅麗克希斯給自己安排的那間安靜的房間中。
在這裡,羅傑再次來到了“原動天核”之中。
在這裡,羅傑將自己先前得到的那對應著“星象師”非凡特性的龐大星象儀利用“原動天核”做了同步授時,而後便帶著幾位“新霧城”較為熟悉星象學的教士再一次返回了“神棄之地”另一頭的“地下午夜城”。
在“榮耀之眼”下方,他再一次見到了正在主持公共區域改建工作的聖安德里德和伊卡米婭。
“聖安德里德閣下,按照先前答應介紹給你們的‘新霧城’的學者們,除此以外,我還為你們帶來了一件可以隨時檢視星象的封印物。”
聽到羅傑的話,聖安德里德立刻睜大了眼睛,這已經不知活了多少年歲的老人看向穿著白袍的“新霧城”教士的眼中露出了好奇和期待。
和雅麗克希斯一樣,這位“地下午夜城”的現任城主還是第一次見到其他人類倖存者城邦的人,更別說還有羅傑提到的那星象儀。
於是他便將工作暫時交給了伊卡米婭,自己則是叫上了艾利奧特、格利爾以及少數比較有知識的非凡者,跟著羅傑等人一起來到了一樓一間還算寬敞的房間。
這裡是“地下午夜城”的衛戍部隊平時用來討論重大事項的會議室,偶爾也會在這裡組織一些培訓。
眼下這裡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似乎是特意考慮到了羅傑可能帶來的“新霧城”的那些實力層次沒有到達半神的非凡者開展工作的需要。
羅傑先一步進入了這間會議室,而後來到了最中央的地方,將那半人高的星象儀放在了地上,這才將剩下的人叫了進來。
當著他們的面,羅傑將左手放在那星象儀上、開始用巨人語誦唸出聲:
“星空與靈界的交點,陰影帷幕的赤色眷屬,星空與曆法的活化身,‘午夜城’陷落生靈的保護者。
“我請求您降下知識、揭示星空,賜予真知。”
這句話結束後,那星象儀便忽然亮了起來。
下一秒,它開始快速旋轉起來,那些星體軌道被快速地修正、彷彿在追回過去的千年時光。
比起“新霧城”的教士們已經有些見怪不怪的表情,“午夜城”的非凡者們頓時對那星象儀表現出了巨大的興趣。
“羅傑閣下,這星象儀有點眼熟。”
看著兩座人類倖存者城邦的非凡者們開始了激烈的討論,聖安德里德終於沒忍住、開口問道。
“這是我在‘午夜城’裡找到的,怎麼,您認識這東西?”
“嗯,有點印象。”
聖安德里德點了點頭:
“這好像是我的老師聖維科從前的東西,我在一些畫像裡見過它,只是很久之前它就不能轉了、只能發動一些不算太強的攻擊。
“之後隨著‘午夜城’的陷落,這東西就被留在了地表,沒想到我們還能見到他。”
“原來如此。”
羅傑點了點頭,而後又道:
“我想辦法將它的功能恢復了,現在它可以顯示正確的天象和星體軌跡,但是如何解讀這些知識,‘新霧城’的教士們會想辦法教會你們。”
“羅傑閣下,容我問一句,這些我主的教士是什麼途徑的非凡者?”
聖安德里德剛才一直在觀察這些“新霧城”的非凡者們,發現他們似乎精通各種各樣的知識,其中的兩位似乎動手能力還很強。
“大部分是‘閱讀者’途徑的非凡者,這也是我主曾經執掌的一條途徑,也是‘太陽’和‘秘祈人’的相鄰途徑。
“另外一小部分是‘通識者’們,這條途徑在‘神棄之地’不太常見,是‘窺秘人’的相鄰途徑。”
聽了羅傑的解釋,聖安德里德微微頷首:
“原來如此,‘窺秘人’途徑我知道,在‘午夜城’還沒有陷落的時候,我們之中曾經有過這一途徑的非凡者。
“如果‘午夜城’也想引入這兩條途徑的非凡者,不知需要怎樣的條件?”
事實上,聖安德里德在這兩天組織改造‘地下午夜城’公共區域的過程中,已經覺察到了一些這個人類倖存者城邦的短板。
儘管他們在過去的千年時光中摸索著、建造出了一座還算宏偉的地下人類倖存者城邦,饒是如此聖安德里德還是覺察到了僅有‘太陽’、‘秘祈人’和‘戰士’的城邦在基礎建設和機械這方面的實力非常差。
相比之下,雖然“新霧城”沒有“地下午夜城”那麼好的條件,但是他們卻有著一群精通各類知識的“閱讀者”教士,這在過去一段時間內極大程度上保障了他們的生存,而那建造在溶洞巖壁上、堪稱奇觀的城邦就是“新霧城”技術實力的體現。
更別說現在羅傑又為他們引入了“通識者”途徑的非凡者,這更是讓“新霧城”如虎添翼。
“不需要什麼條件,‘通識者’途徑我就能做出,‘閱讀者’途徑的話,需要雅麗克希斯閣下和‘新霧城’的次席傑克閣下說了算。”
而後羅傑笑了起來:
“不過我相信,他們會很願意援助‘地下午夜城’的同胞們。”
聖安德里德有些感激地表達了謝意、而後又問道:
“除此以外,我還有一件事想請教您。
“剛才您開啟這星象儀時候誦唸的那四段尊名,是否指向我主座下的某位眷者?”
羅傑微微頷首:
“不是眷者,是眷屬,但是具體請恕我不能說的太多。”
“原來如此。”
聽到“眷屬”二字聖安德里德也露出了和先前雅麗克希斯類似的、那種諱莫如深的敬畏表情。
“不過我可以告訴您的是,如果以後‘午夜城’的人們如果對星象方面的知識有困惑,可以利用我剛才誦唸的那尊名進行祈禱、就會得到我主眷屬的回應。”
羅傑適時補充道、又推銷了一把自己的邪神地位。
“感謝您,羅傑閣下。”
之後二人又交談了一陣,羅傑忽然看向了聖安德里德,開口道:
“聖安德里德閣下,我有一件事想與您商量。”
“您請說?”
聖安德里德點了點頭、開口道。
“我從‘時天使’那裡得到的關於‘午夜城’的啟示中,有一條非常讓我在意。”
羅傑頓了頓、又說道:
“這座城邦的地下最深處,是否隱藏著某個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