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龍耍了脾氣,壓下了自己的弟弟,又開始變臉安撫,說道:“不是咱貪圖朝廷的官位,實在是現在朝廷也不是好招惹的。想要對付朝廷,也無從下手啊!他們的人有多少?
就算算上東番的移民,也才十幾萬的人口,對付大明二萬萬人,是不是太狂妄了?”
他也終於鬆口,願意讓出一部分生絲的份額,給各位兄弟賠個不是。兄弟們官職太小,他也會努力向朝廷打報告討封。
見一毛不拔的鄭芝龍終於願意讓利,十八芝的其他成員也終於鬆了口。
是啊,朝廷看著破破爛爛,但這麼多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前有汪直,後面的徐海、陳東,不都被剿滅了嘛!大明是沒心思對付他們,不是怕了他們。胳膊終究是擰不過大腿的,做反賊沒有好果子吃!
恰好這時候,鄭彩也回來了。他從外圍的小嘍囉口中得知,鄭芝龍竟然抓了朝廷的使臣,正厲兵秣馬要跟朝廷打仗。
他連滾帶爬衝進了議事廳,他還想喝地瓜燒呢,好好的跟朝廷打仗幹啥?這得死多少人啊!而他的到來,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什麼?你是說朝廷的水師裝備了四千五百斤的紅夷大炮?這、這怎麼可能?就算朝廷真造出了這般大的炮,那裝到船上,不得把船艙給震塌了啊?!”鄭芝虎不敢置信地說道。
由於鄭彩是鄭芝龍的部下,他甚至懷疑這是他大哥和鄭彩在唱雙簧騙他們,好實現自己不願跟朝廷翻臉的目的。
鄭彩兩手一攤開,說到:“你們不相信,我也可以問問我船隊裡的弟兄。”
他嘲諷道:“別告訴我,這裡面沒有你們的眼線!我就算串通了口供,怕是也瞞不過你們吧?”
鄭彩露骨的話讓大家很尷尬。海盜嘛,背叛那不是家常便飯嗎?誰不留點心眼呢?別說鄭彩的船隊了,就是鄭芝龍船上的扶桑婆娘,不也是松浦氏的眼線?人至清則無友嘛,習慣就好了。
大家只是打探點情報而已,又不是玩刺殺什麼的,死士一般人是養不起的,倒是鄭芝龍手底下有不少腦子不好的日本浪人,可以當死士來用。畢竟都崇禎年了,這群日本武士還“主公、主公”地叫人,聽起來賊帶勁。
炮長一丈二,發射三十斤鐵彈或開花彈,射程超過六里,五百步內可以洞穿大鳥船兩側舷板,或者幹碎四重以上的水密艙;只要被射中,戰船難逃沉沒的命運。得到這個訊息的頭目們都有些沉默了。
他們現在船上所使用的紅夷大炮,普遍只有一兩千斤,最大的也不超過三千五百斤。大炮互射只是海戰的伴奏,他們更多的是依靠噴火槍和跳幫戰來決定戰鬥的勝負。
鄭老四的失敗讓他們明白,玩肉搏,他們是打不過朝廷的那群殺胚的。他們最多屠個村,殺百八十個百姓;這群殺胚的對手,可是動輒屠城的建奴。原本以為肉搏不是對手,但他們海戰還是有優勢的,沒想到朝廷的火炮也變得這般厲害!
當初他們打俞諮皋的時候,官軍水師那叫一個落魄啊:生鏽炸膛的火炮、朽爛的戰船,和貪生怕死、不堪一擊的官兵。可是現在,怎麼突然就變得這般深不可測了呢?!
最讓他們難受的是,這些船似乎是他們賣給朝廷的,現在看來,總是有種自己害自己的荒誕感。
“老三,你到底賣了多少船給朝廷啊?”鄭芝龍怪叫道。
“沒,沒多少啊,二、三,三百艘?!”鄭芝豹回答道。
“那他們怎麼有兩千條船了?!”
“興許是他們自己造的吧,蓬萊水城,以往也很有名的。”鄭芝豹擦了擦汗說道。
“蓬萊水城?我怎麼沒有聽說過?!蓬萊不是日本國嗎?”鄭芝龍疑惑道。
“那還不是因為你天天沉迷酒色不讀書!”鄭芝豹在心中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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