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入殿,天字第二十三號桌。”
“是!”
隨著殿門口十幾位考官叫名字,徐載靖等人很快按照安排進入殿中。
待眾人在各自桌前站定,考官看了眼後便走出了宮殿。
片刻後。
“陛下駕到!”
“太子殿下到!”
大內官高亢的聲音傳來,殿內氣氛瞬間緊張了不少。
很快,皇帝便帶著趙枋邁步進殿。
待皇帝和太子落座,大內官高聲道:“拜!”
貢士進宮前都有教過禮儀。
大內官喊完後,徐載靖等人紛紛躬身拱手高聲拜見。
“諸位,平身吧。”
“謝陛下!”
坐在高處的皇帝看著殿內眾人,心情愉快的說道:“爾等都是我大周菁華!今日有幾道策論,朕要考考你們!”
平身的眾人紛紛再次躬身拱手。
皇帝笑著點頭擺手。
殿試題目早已謄寫好,由考官和內官們分發到了諸貢士們的桌上。
看著考官和內官已經走到了最後面,皇帝笑道:“好了!都坐下作答吧!”
“謝陛下!”
諸貢士們謝恩後,紛紛坐到椅子上開始審題。
坐在皇帝一側的趙枋,則一臉笑容的看著不遠處的徐載靖。
有女官將茶飲奉上,皇帝便同趙枋一起,一邊喝茶一邊看著殿內眾人。
殿內諸貢士,有的看著題目蹙眉思考,有的則已經開始研墨。
最多的是如徐載靖這般,一邊審題一邊研墨。
“咳!”
不知是嗓子不舒服,還是被茶水嗆到,坐在高處的皇帝咳嗽了一聲。
殿內有貢士抬頭看去,有貢士依舊全神貫注的研墨審題。
隨著時間流逝,大部分貢士已經研墨完畢,開始在草紙上作答起來。
“安心作答即可!朕就是轉轉。”殿內,皇帝笑著緩聲道。
“是,陛下。”
只聽了一句,徐載靖便聽出來這是長柏的聲音。
深呼吸了一下後,徐載靖繼續作答。
過了好一會兒。
腳步聲傳來,皇帝和趙枋在徐載靖不遠處朝著後面走去。
當徐載靖寫了幾十個字後,有宮中獨有的薰香味被風吹到了徐載靖鼻內。
不用抬頭,徐載靖便知道皇帝和趙枋已經走到了自己附近。
徐載靖繼續集中精神作答。
“唔!”語氣中滿是讚許意味的聲音傳來。
隨後,兩道明黃色的衣角,在徐載靖一旁經過。
幾十個呼吸之後。
“臣等恭送陛下。”考官們的聲音傳來,
殿內的氣氛瞬間一鬆。
中午時分。
宮中內官將飲食送到了殿內。
徐載靖等貢士們紛紛將草紙答卷收起,開始在桌上用飯。
下午時分,眾人開始交卷。
交卷後,徐載靖和幾個同年一起走出東華門。回頭看著巍峨的宮門門樓,以及門樓後的天空,徐載靖頓時有些恍惚的感覺。
發呆了片刻,長柏走到了徐載靖身邊。
“五郎,看什麼呢?”長柏順著徐載靖的視線看去。
“沒什麼!殿試結束,心中有些感慨而已。”徐載靖笑道。
長柏認同的點了下頭。
待載章和顧廷燁也出了宮門,眾人這才一起結伴離開。
南講堂巷,榮家,迴雪院。
屋內,
細步擔心的看著不遠處,呆呆坐在窗前有些失神的榮飛燕。
順著榮飛燕的視線看去,入眼只是看了多少年的院子景色。
“細步姐姐,姑娘是怎麼了?路上就一言不發,這回家後,在窗前都坐了一個多時辰了。”
聽著凝香的低聲疑問,細步若有所思的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凝香深呼吸了一下,抿嘴低聲道:“姐姐,你說是不是姑娘在宮裡知道了什麼訊息?”
細步看向凝香,蹙著眉壓低聲音:“訊息?你是說.那位婚事的訊息?”
凝香頷首:“我覺著除了這事兒,就沒什麼能讓姑娘發這麼久的呆!而且瞧著姑娘的神情,可能還不是什麼好訊息!”
細步點了下頭,遲疑道:“凝香,你說的有理!”
凝香繼續道:“那,咱們要不要去問問姑娘?萬一是真的.咱們也能勸一勸!”
“姑娘她要是因此事想不開,要出家當姑子,咱們也能提前有個準備。”
細步看著一動不動的榮飛燕,輕聲道:“好!你去盛一盤蜜餞,我去端茶。”
很快,
兩個貼身女使端著東西走到了榮飛燕身邊。
“姑娘,春日干燥,您喝點水吧!”細步笑著道。
“姑娘,你最愛吃的蜜餞。”凝香道。
榮飛燕擠出一絲笑容:“唔!放那兒吧!”
說完,榮飛燕繼續看著窗外。
片刻後,察覺到兩個女使還沒離開,榮飛燕側頭看去:“怎麼了?你倆怎麼這麼看著我?”
細步柔聲道:“姑娘,今日在宮裡,你是不是知道什麼訊息了?回府後便悶悶不樂的坐在窗前。”
“悶悶不樂?有麼?”榮飛燕有些意外的問道。
細步和凝香齊齊點頭。
“我我就是在想事情而已。”榮飛燕微笑道。
“姑娘,是不是徐家五郎的婚事定下了?”凝香不拐彎也不委婉的直衝衝問道,這讓細步責怪的瞪了她一眼。
“算是吧!”榮飛燕抿嘴點頭。
“啊?這殿試的結果還沒出來,這位公子的婚事,怎麼就定下了?”一向沉穩的細步急聲問道。
看著不說話的榮飛燕,細步繼續道:“貴妃娘娘還沒召徐侯夫人進宮呢,哪家高門這麼厲害,居然能把這事兒給定下?!”
榮飛燕抿著嘴,抬了下眉毛。
一向有些莽撞的凝香眼睛動來動去,看著臉上絲毫沒有傷心神色的榮飛燕,思索片刻後,不確定的問道:“姑娘,難道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