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海上師起身:“這個倒是不麻煩,不過在解降的時候,對方一定會進行干涉,要是我的法力比他強,那就能幫你解除降頭。”
跟在清海上師後面的張樂民忽然問道:“中了降頭後一般多久會發作?”
清海上師回答道:“要看中的是什麼降,以及降頭師唸的是什麼咒語,有的降頭會馬上發作,有的會到兩三年後才發作。”
張樂民若有所思地低下了頭。
清海上師很快就在一個八臂佛像前設好了法壇。
他讓林嘉碧在法壇前坐好後,雙手合十,在法壇前唸了一陣經文,隨後點燃了一張寫有經文的黃紙,在林嘉碧的眼前晃了晃。
忽然之間,被清海上師拿在手上的符紙爆發出一陣耀眼的火光,在短短不到一息的時間內就變成了飛灰從清海上師的手中落下。
渾身顫抖的清海上師轉身看向佛像,閉上雙眼,唸誦了一陣經文。
好一會兒之後,他睜開雙眼,擦了把額頭的汗水,轉頭看向有些疑惑的林嘉碧:“你先把那張符籙放到一邊,就算藉助法壇,我也看不透這符的深淺。難怪你身上的降頭無法令這符籙生出反應……”
林嘉碧稍作遲疑,把那張符遞給了抱著孩子的張樂民。
清海上師深吸了一口氣,又點燃了一張寫有經文的黃紙,在法壇上擺放祭品的瓷碗以及蠟燭上畫了幾個圈,同時嘴裡唸唸有詞,不斷地誦唸著經文。
在黃紙燃盡之後,他的右手掐出了了一個怪異的手印,以手印在自己的身上按了幾下之後按在了林嘉碧的眉心上。
……
陰冷的停屍間內,正在一具屍體前取屍油的麻臉男人猛然從地上站起,凝重地看向了一個方向。
蹲在另一具屍體前的雨衣男看向了麻臉男人:“一驚一乍的幹什麼?對這裡的屍油不滿意?難道你還想要從警員身上取來的新鮮的屍油?”
麻臉男人沉聲道:“有人在破我的降頭!肯定就是那人!他動手了!”
聽到這話,雨衣男人也意識到了嚴重性,立即把身前裝著的幾大碗屍油都推給了麻臉男人。
在這停屍間的地上擺放著七八具屍體,每一具屍體的下巴都被炙烤過。
在雨衣男人身前的那具屍體上,被嚴重燒傷的下巴還在不斷地向下滴落著液體。
整個停屍間內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刺鼻的氣味。
麻臉男人立即在地上盤腿坐下,把自己收集好的屍油和雨衣男人遞過來的屍油都放到了自己身前。
陶醉了吸了一口氣,他把自己準備好的一種粉末和一些灰色的粘稠液體一一倒進了裝著屍油的碗裡。
把混合液體攪拌均勻之後,他拿起其中一個碗,湊到鼻子前吸了口氣,然後把液體沿著自己的脖子上的繃帶倒了下去。
詭異的是,在他把粘液倒在他脖子上後,只有少部分粘液從他的脖子下流到了他的身上,大部分粘液都消失在了繃帶裡面。
像是吸食了上癮物質一樣,麻臉男人的臉上出現了難以言喻的沉醉的神色。
把大半混合物或吃,或倒在自己脖子上的繃帶上之後,某一刻麻臉男人的臉上忽然露出痛苦的神色。
把手伸進自己的懷裡,他取出了一個扎著長針的草人。
此時,那草人的身上正在冒著絲絲縷縷的青煙,身上的長針也像是被什麼抓住了一樣,在緩緩地向外拔出。
麻臉男人一把拿起一碗粘液,倒在了草人上,雙手翻飛,掐出一個個怪異的手勢。
那草人身上的長針被緩緩地按回了草人的身上。
隱約間,麻臉男人看到了一個若隱若現的法壇,甚至看到了那個試圖破他降頭術的男人的衣袖。
強大的壓迫感傳來,剎那間就把部分針從草人的身上拔出。
麻臉男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伸出手拿起了一根針,在碗裡中的粘液中一插,沾了些刺鼻的粘液後,又扎向了草人。
但這時的草人就像是變成了某種木質的一般,他一把針扎進去就遇到了強大的阻力,只把針頭一小段紮了進去。
麻臉男人的臉色變得更為難看。
對方是個很厲害的人物,他如今的手段確實不是對方的對手,但他也不可能舉手投降。
雙手伸出,在草人上做了幾個手勢,他念誦出了晦澀的咒語。
就在這時,草人身上的針完全被拔出,連草人也燃了起來。
這火像是燃在了麻臉男人的身上,讓麻臉男人感到一陣窒息,臉上的每一顆“麻子”都傳出了痛感。
他一咬牙,快速拿起地上剩下的那些屍油,滿臉猙獰地從自己的腦袋上倒下。
大量的屍油流經了他的臉面,被他吃入了嘴中,剩下的則向他的脖子上流去。
默唸了一陣咒語,麻臉男人緩緩取下了自己脖子上變得黏糊糊的繃帶,露出了脖子上那個猙獰的猩紅色傷口。
向兩邊歪了歪腦袋,他的頭連帶著脖子便向上飛起,把脖子下的氣管以及更下面的內臟都帶了出來,看起來十分恐怖。
他張開嘴,以恐怖的面容,向前發出一聲大吼之後,立即回到了自己的身軀上。
雙手扶住自己的腦袋,把腦袋放正之後,他拉了一把衣服,擋住自己的脖子,便站起身,向停屍間外走去。
那個雨衣男人卻擋在了他的身前。
麻臉男人聲音低沉道:“我去殺了他們,不是你想的嗎?為什麼要擋我?”
雨衣男人的臉上抽了幾下:“你的飛頭降雖然接近大成,但是終究沒到不死不滅的大成境界,就算你去了也未必殺得了他們,不如在這裡進食屍油,一直到你的極限,再去殺人。”
麻臉男人臉露遲疑。
雨衣男人似笑非笑道:“這用不了多少時間,那人雖然已經破了那個女人身上的降頭,但是你身上還有她的頭髮在,可以隨時給她下降頭,不擔心她逃走。”
麻臉男人轉身走向了一具屍體。
不得不承認,雨衣男人說得很有道理,等他的飛頭降再有進展,就可以直接以飛頭去殺人,不必要冒著巨大的風險,以自己的真身去殺人。
對手有槍,一旦他的真身出現,其實非常危險。
雖然他的飛頭降已經不可與以往同日而語,但那人依然破除了他的“陣降”,令他遭受了一定的反噬。
保險起見,自然是多準備一些時間,等自己的狀態恢復到巔峰狀態再去殺人。
……
清海上師的經文越念越快。
某一刻,他再度點燃了一頁經文,將之在法壇上畫了幾個圈。
感覺到自己腹中越來越難受的林嘉碧忽然張嘴,向外吐出了幾隻猙獰的蜈蚣。
那蜈蚣落地之後就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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