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一個!”
“去他孃的趙大奎!”
不到半小時,碼頭上大半漁船都圍了過來。老李一瘸一拐地維持秩序:“排好隊!一個個來!”
我坐在木箱上,面前擺著秤和賬本。老張的第一筐帶魚過了秤:“二十八斤半,算你二十九斤!四毛一斤,十一塊六!”
老張接過錢時,粗糙的手指都在發抖。他一張一張地數,數到第三遍才相信是真的。
“陳根……”他聲音哽咽,“我這條老命就賣給你了!”
我拍拍他肩膀:“回去告訴其他人,有多少我收多少。”
訊息像長了翅膀,不到中午,整個臨海鎮的漁船都知道了。碼頭上人越聚越多,連六七十歲的老漁民都拄著柺棍來看熱鬧。
“後生,”一個白鬍子老頭拉住我,“你真敢跟周家對著幹?”
我往他手裡塞了包大前門:“老爺子,您就等著看好戲吧。”
老李湊過來低聲道:“趙大奎的人往這邊來了。”
我抬眼望去,果然看見五六個穿黑褂子的壯漢朝這邊走來,領頭的正是趙大奎。他脖子上掛著條金鍊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都讓開!”趙大奎一腳踹翻一個魚筐,“陳根,你他媽活膩了是吧?”
漁民們頓時安靜下來,有幾個膽小的已經開始往後退。
我不慌不忙地合上賬本:“趙大奎,這碼頭是你家的?”
“在臨海鎮,”趙大奎獰笑著露出滿口黃牙,“周老闆的話就是聖旨!”
“哦?”我慢條斯理地點了支菸,“那周永仁有沒有告訴你……”我故意壓低聲音,“他為什麼這麼想要我的玉佩?”
趙大奎一愣:“什麼玉佩?”
我故作神秘地搖搖頭:“看來周永仁沒跟你說實話啊。”說著從懷裡掏出那枚血玉晃了晃。
陽光透過玉佩,在地上投下一片血紅色的光斑。趙大奎的眼睛頓時直了。
“知道這是什麼嗎?”我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說,“這是開啟沉船寶藏的鑰匙。周永仁殺了我全家,就為這個。”
趙大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你……你少唬我!”
“不信?”我把玉佩往回收,“那算了。”
“等等!”趙大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它交出來,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我冷笑一聲,突然提高音量:“趙大奎!你憑什麼壓價收魚?漁民兄弟們的血汗錢你也敢剋扣?”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趙大奎臉色一變:“你!”
我甩開他的手,跳到木箱上:“各位鄉親!從今天起,我陳根在這裡收魚!價格翻倍,現錢結算!”
“好!”
“陳根仗義!”
“我們跟你幹!”
趙大奎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我吼道:“給我打!往死裡打!”
他帶來的打手剛要上前,梁有生帶著十幾個年輕漁民就擋在了前面。他們手裡拿著魚叉、船槳,眼神兇狠。
“趙大奎,”梁有生啐了口唾沫,“今天你敢動陳根一下,老子跟你拼命!”
趙大奎看看形勢,咬牙切齒道:“好!很好!你們給我等著!”說完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漁民們爆發出一陣歡呼。老李湊過來低聲道:“後生,這下樑子結大了。”
我望著趙大奎遠去的背影,冷笑一聲:“這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