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碼頭燈火通明,十幾盞煤油燈掛在臨時搭建的棚架上,將整個碼頭照得亮如白晝。
漁民們排著長隊,把一筐筐鮮魚過秤裝車。
“陳哥!”小王抹了把汗,興奮地揮舞著賬本,“今天咱們賣了八百二十七斤半!光是國營飯店就要了三百斤!”
我接過賬本翻了翻,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不錯,比昨天還多了一百多斤。”
老李拄著柺杖走過來,笑得鬍子直顫:“後生,你這招太絕了!趙大奎那幫龜孫子現在連攤都不敢出!”
“李叔,您看這個。”我指著賬本上的一行數字,“光是今天,咱們就比平時多賺了兩百多塊。”
“乖乖!”老李瞪大眼睛,“照這麼下去,用不了一個月……”
“陳根!陳根!”憐春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她提著裙襬小跑過來,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好訊息!‘福滿樓’‘四海居’還有‘國營第一飯店’都派人來訂貨了!”
憐春雪自豪地仰起臉:“‘福滿樓’的採購說,以後每週固定要兩百斤,現款現貨!”
“太好了!這下咱們的銷路算是徹底開啟了!”我說著。
一個村民聽到這個好訊息,樂呵呵地祝賀:“多謝我們這個小漁鎮有陳老闆啊,我們老百姓也跟著賺錢了。”
“陳哥!咱們要發了!”
梁有生一腳踹開倉庫鐵門,手裡揮舞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我正在清點今天的魚獲,被他驚得手裡的金槍魚“啪”地掉回水裡。
“你他媽……”我剛要罵,有生已經把那照片拍在我面前。
照片上是條鏽跡斑斑的柴油船,但船尾那個嶄新的冷藏艙讓我瞳孔一縮。
遠洋漁船!這意味著我們能直接殺進遠海,捕撈那些值錢的黑鮪魚、帝王蟹……
“我叔在青漁港的船,”有生喘著粗氣,汗珠子順著曬脫皮的脖子往下淌,“七成新,八千塊就賣!”
八千塊,不是個小數目,但想到深海捕撈的利潤……
我猛地攥緊照片,紙邊都掐出了褶子。
“陳哥?”有生湊近,身上那股海腥味混著汗臭撲面而來,“我叔說最遲後天給答覆,好幾個溫州人等著看船呢……”
我眯起眼,餘光瞥見倉庫角落那堆漁網下若隱若現的鐵桶輪廓——之前從沉船裡撈上來的鐵桶,裡面裝著能讓周家發狂的寶貝。
“後天一早就去青漁港。”我掏出煙盒,“不過今晚得讓老李回老倉庫看看那些鐵桶。”
有生的笑容僵在臉上:“你怕周永仁……”
“那老狗最近太安靜了。”我划著火柴,火苗映得眼底發燙,“安靜得像是……”
——
此時,暮色像潑翻的魚血染紅蘆葦蕩時,老李正拖著那條因為勞累而不靈活的腿往倉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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