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川看向沐蓮說:“你眼下還能這般自在,等京中其他官員到了,你……”
“我知道,我做的我認,但與黔國公府無關,你能不能幫我……”
“查明案情是我的責任,不是幫你,眼下我需要你好好回憶一下,你在毒殺那下人之前,你們之間說過的話,你要一字不差的說給我聽!高雲天,跟著周成的那三名下人應該還在採藥局吧?你帶著順子去問問他們三個,看看那個假‘順子’有什麼特殊之處,跟什麼人有來往,或者最近見過誰。”
高雲天和順子起身出了屋。
賈川嚴肅的看向沐蓮。
沐蓮急道:“你今日也看到了,那些屍骨並非都是……”
“這些都是你一面之詞,我不懂毒物,京中或者其他地方的醫師或者藥師或許有懂的,但若是等他們來驗證你說的是否對,那些屍體怕是真的只剩白骨了,但眼下知道兩名死者所中的毒是何物……”
“可這也是我說的呀,你怎就信?”沐蓮嚷嚷著問。
高雲朵忙說:“正因為是你說的,才可信,但那些被挖出來的屍骨……你說的怕是有維護黔國公府之嫌,現下他讓你好好想想當日與那假順子都說過什麼,我哥他們又去審問那三名下人,便是想找出他們的同夥……查清楚了才是真的洗清黔國公府的嫌疑。”
沐蓮長出一口氣,皺著眉邊回憶邊說:“我和力哥將他弄到耳房,他問我是誰?我問他哪來的紅顏歿?”
“你們將他帶到耳房時,已經從他身上搜到了藥?力哥就是你那個表哥?”
沐蓮點頭說:“在廳裡便搜出來了,一共兩粒,力哥有力氣,一下就制住了他,我們怕有人來看到,力哥便將他扛去耳房了,他聽見我說紅顏歿,便問我是不是沐王府的人,我當時就緊張了,問他為何要殺周成?他說此事與沐王府脫不了干係,讓我幫他,說幫他就是幫沐王府,我罵他,說這些毒藥與黔國公府有屁關係,他說紅顏歿所需毒物皆出自雲南,此事一旦被朝廷深究,沐王府難逃罪責,我還是問他哪來的紅顏歿?他說,說我答應幫他才會告訴我哪來的,我問他如何幫?他說若是他被府衙的人帶走,不用我做什麼,若是被留在採藥局,讓我想法子晚上將他偷偷送出去,只要出了採藥局就行。”
賈川皺眉。
“我說你先告訴我哪來的紅顏歿,這種藥知曉的人不多,熱毒知道的人不少,他很急,威脅我說要是不幫他,他便招供說是沐王府給他的藥,我一下就怒了,取出一粒紅顏歿就往他嘴裡塞,他掙扎著,有力哥在,他掙扎也無用,那藥丸塞進嘴裡容易,讓他嚥下可就難了,好在紅顏歿遇水則化,他含一會兒就沒了,我說只要告訴我哪來的藥,我便給他解藥。”
“你有解藥?”賈川問。
“有,但需要配藥熬製,可他有!還是藥丸,他將解藥藏在袖口,你看到的他手指上的黃,就是拿解藥的時候留下的。”
“你把解藥及時搶過來了。”
“嗯,我猶豫著要不要給他吃,我說只要你說出哪弄來的,我馬上給你吃解藥,他說他說了也是死,還說沐王府再厲害,也是鞭長莫及,我當時也是猶豫不決,我並不想要他性命,可這兩種毒藥確實都與雲南脫不開關係,當時我哪會想到那麼多,可他見我猶豫,竟是又威脅說若是他死了便會拉著沐王府上下陪葬,我當時也是氣急了,罵了他幾句,那時再想用解藥已是來不及了。”
“他服下藥之後沒有掙扎嘔吐,還能跟你聊天?”賈川納悶的問。
“我,我氣急了又塞了一粒藥,這個藥前面一炷香的時間沒有什麼,我也是見他沒什麼反應,才又塞了一粒,不是一共搜出來兩粒嘛,等他開始扭動掙扎的時候,我要是立刻給他解藥也能保命,誰讓他一再威脅我,我……”
“正常一粒要多久送命?”
“嗯……不知道,我只救過人,沒害過人,我之所以知道周成中了紅顏歿,是因為他嘴上的紅……。”
“你在何處見過?”
“我沒見過藥,我說的見過,是見過中了此毒的人,我娘會解,我見過我娘救人,我孃的解藥是熬出來的藥湯,他們的居然是藥丸,我娘說雲南那邊的傣醫或者白藥大多以解毒為主,毒物多嘛,後來有些人,心懷歹念……有解毒的也是因為有製作毒藥的,這些毒藥可不是黔國公府做出來的,沒有黔國公府的時候這些藥便已經有了不知道多少年,只是這是害人的東西,學的人少,加上有人能解毒,才沒有坑害更多的人,且雲南遠離中原,誰會大老遠的帶這種藥往返?哪知採藥局中竟是製成了藥丸……”
“你在他身上找到了兩種毒藥,如何分辨哪一種是紅顏歿?”
“熱毒不是藥丸,是藥粉,這個我知道。”
賈川問:“你覺著他為何要給周成下了兩種毒?”
沐蓮想了想說:“可能還是對藥性不是太有把握吧,或者跟我一樣,有些怒氣,賭氣喂周成吃下兩種毒?”
“你們治服了那下人可以強行餵食,可週成,是沒有做任何反抗的,我很好奇這兩種毒藥,難道都是無色無味的?”
“熱毒遇水顯茶色,有辛辣的味道,紅顏歿遇熱會變紅,味道發苦,周成應該都知道,他為何會吃下我不知道,但是……熱毒服下之後五內俱焚,十分折磨人……”
“你的意思是熱毒不會立刻要了命去?”
“這也要看劑量吧,要是心甘情願的吃下一大碗,那肯定死得快,若是有寒溼症的人少量服用還算是對症,我聽一名傣醫說過,這熱毒是取溼熱之地數種毒物調配而成,因有救治其他病症的功效,所以懂得製藥的傣醫不少,方子也不算保密……”
“有沒有一種可能,周成是先誤服了熱毒,痛苦掙扎的時候,假‘順子’端來下了紅顏歿的某種東西說是解藥,或者兩種藥調一下先後順序……”
“只看周成指尖上燒焦的痕跡,他當時服用的劑量不小。”
陳默忍不住問了一句:“既然是毒殺,便沒打算按自殺處理,那豈不是一刀解決了更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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