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筱拿著銀針在死者手心的面板上試探,果真,手心上有毒,他們的晚餐是饢餅,用手抓著吃肯定會中毒。
閱筱俯身聞了聞死者的手心,有一股清香,並沒有其他雜味。
閱筱站了起來,圍著桌子看了一遍,似乎也沒有發現什麼。
青墨守在門口,眼光掃過每一個人,一對年輕的夫妻,妻子長得清秀,穿著粗布藍花底衣裙,頭上戴著布巾,這是南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打扮。
她的丈夫身材高大,長相俊朗,護著妻子,並無異樣。
另一對是一對老夫妻,早已經嚇得腿如篩糠,哆哆嗦嗦的站在一旁。
兩人都白髮鬢鬢,臉上有著深刻的皺紋,面板黝黑,像是務農的農民。
那個壯漢不一會兒下來,把推薦信遞給遲未寒,遲未寒細細讀了一次,沒有任何端倪,信上的印章也沒有做假。
遲未寒遞給青墨,對著壯漢道:“這封信我們要留下。”
壯漢見他們沒有穿官服又帶著家眷有些懷疑:“你們真是官府的人?”
遲未寒微微一笑:“官服?青墨,上樓。”
青墨也冷笑隨著遲未寒上了樓,閱筱與碧玉兩個人互看了一眼:“他們幹嘛?回去睡覺了?”
不一會兒,兩人從房間出來。
遲未寒著紫色鳳尾袍,帶著有鳳尾的曳撒、直身、所謂鳳尾紋,便是官服之上有著鳳凰羽翎似的花紋,深綠深藍深紅,華麗無比。
他緊閉著唇,抬眼間露出威嚴與淡漠,走出來時,那氣場震懾八百里。
青墨穿著綠色雲紋官服,他很少著官服,但穿出來氣質更甚,腰間的佩刀隨著步子哐當做響。
兩個人氣勢逼人的下樓,樓下的閱筱與碧玉早已經看得目瞪口呆挪不開眼睛。
“此處應該有bgm。”閱筱目不轉睛的說。
樓下的人都驚呆了,嚇得跪下行禮,閱筱回過神看著張著嘴的碧玉道:“擦擦口水。”
碧玉趕緊用袖子擦了擦。
“官服。那你封信我可以拿走嗎?”遲未寒坐了下來。
那個壯漢磕著頭道:“大人請便大人請便。”
忽然一群官兵衝了進來,為首的見到遲未寒忙行禮道:“遲大人,卑職來晚了,請大人恕罪。”
遲未寒站起來倒是好奇的看了來人兩眼:“我很好奇,我都沒有說我是誰,你怎麼知道?”
“大人穿著大理寺的服裝,腰間是銀魚符,放眼天下,能像大人這般如此年輕就是大理寺四品官位就只有遲大人。”為首的大人認真回答。
遲未寒多看了他一眼:“你叫什麼名字?倒也不是廢物,去看屍體若無異樣便拖走。”
“卑職何勝。分兩組錄口供,另外一組檢查屍體。”何勝道。
很快,每個人都各就各位,各司其責,動作麻利,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遲未寒默默看著,坐在一旁喝茶。
何勝走了過去檢查屍體,十分的細心,連手指頭都沒有放過。
“姓名,年齡,準備去哪?從哪來的?”
“小民也是從羿都來的。準備去蔚都走親戚。”年輕夫妻說。
妻子臉色慘白,像是受了驚嚇,丈夫則站在一旁摟著她。
兩個人說完來龍去脈邊回到自己房間。
老夫婦的年齡大概50多歲,但兩鬢斑白。說話也是吞吞吐吐說不太清楚。
兩個人確實是務農的農民,兩口子在穎都賣了玉米準備回羿都,因為天色漸晚,於是準備留宿一宿。
五個人都看不出什麼端倪。
“大人,屍體是被毒死的。但是找不到毒源,這個香味是斷腸散。”仵作檢查後回稟。
閱筱一直在旁看著,仵作很是仔細,看來,這是一隊官員都是精英。
五個人都沒有特殊之處,何勝道:““屍體我會帶走,其他的嫌疑人回樓上房間,除非我的命令才能出來。””
五個人像得到赦免一般準備上樓,閱筱卻喊住了劉四:“你們去投兵誰的主意?”
“是他。我原本不去的,但他一直在我耳邊念念叨叨,我嫌煩便答應了。
“你們兩個是親戚?”
“鄰居。”
“你把手伸出來給我看看。”
那人把手伸了出來,閱筱仔細看著,指甲都不放過,她發現他的手長得很奇怪,四根手指幾乎一樣長,遲未寒看了一眼,眼裡閃過一絲疑慮。
“你們親戚在哪?”閱筱問那對青年男女。
女子嚇得一聲不吭,男子道:“就在穎都。”
“具體位置,姓什麼叫什麼”
“穎都東街的當鋪,老闆是我親戚。”男子不慌不忙。
“這麼巧也是找親戚。”閱筱搖搖頭。
閱筱看著大家井然有序,想這個何勝應該是個治兵的有才之人,他的手下一個個都服從他的命令。
“可惜啊,沒有指紋探測儀,古代也太不方便了,不然找條緝毒狗一聞便知。”
“何大人,這是什麼毒?”
“斷腸散,此藥十分兇險,只要一點便能死亡。”
“其他人你就不查了?”
何勝笑道:“會查。”
屍體檢查完便被抬走了。
閱筱想著那人的手有些奇怪,那個人的手與其他人不一樣。
遲未寒自然也看見了,他卻當做沒有看見,只道:“你們回自己房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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