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吊兒郎當的走了出來:“沈連長這是又惹弟妹生氣了……”
聽到聲音,沈厲連眼皮都懶得抬,從軍裝口袋摸出盒大前門:“你這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說著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彈,煙盒精準地飛向對方。
趙德柱凌空接住,動作利落地抖出一支菸,臉卻破天荒的紅了:“誰說我吃、吃不著的?”
他掏出火柴在褲腿上擦燃,火光映照出胸口一道猙獰的傷疤,“老子這是講究你情我願,新時代要有新作風。”
沈厲冷聲一笑:“就你,一個土匪頭子還尊重女性?”
趙德柱聞言也不惱,反而咧嘴笑了:“土匪頭子怎麼了?老子當年在山上就立過規矩,強搶民女的直接剁手指!”
不知想到什麼,他湊近沈歷幾步,壓低聲音:“不過嘛……這女人要是不聽話,確實得好好收拾……”
沈厲終於抬眼看過來:“哦?趙隊有何高見?”
趙德柱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小聲道:“俗話說的好,不聽話的媳婦草一頓就老實了,一頓不行那就兩頓……保管服服帖帖的……”
“果然是土匪做派。”
沈厲整了整軍裝領口,嘴角卻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你還是看好你的人吧,一會別誤了大事……”
舞臺後面
姜清梨從廁所隔間出來時,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滋滋作響。
她低頭整理著裙襬,眼光在看見側面時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只見鵝黃色的布拉吉側面不知什麼時候裂開了一道口子,線頭猙獰地支稜著。
“天殺的!哪個缺德玩意兒乾的!”李春香也看見了這一幕,她罵罵咧咧的就衝了過去。
走到跟前,她一把扯過裙襬檢視,氣得手指直抖:“這分明是用剪刀劃的!清梨你別急,我箱底還壓著條棗紅色的裙子,我現在就回去拿……”
“來不及了春香姐!”
姜清梨瞥見牆上的掛鐘,指標已經逼近四點,“下個節目就是我的獨唱。”
她想了想,篤定道:“這樣。你先你幫我守著門。”
不等李春香回應,姜清梨已經再次閃進了更衣室。
昏暗的角落裡,蘇可箐正對著鏡子塗口紅。
鮮紅的膏體在唇上抹開,襯得她像年畫裡的美人。
聽到動靜,她透過鏡子斜睨過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面,主持人的報幕聲響起。
“下面請欣賞獨唱《繡金匾》,表演者蘇可箐——”
聽到這話,蘇可箐陰冷一笑,“啪”地合上口紅蓋,昂首挺胸地朝舞臺走去,大紅色的裙襬掃過水泥地面,像團移動的火焰。
臺上,一曲《繡金匾》唱得激情盪漾,蘇可箐刻意拔高的嗓音像摻了蜜的刀子,又甜又利,尾音拖得極長,彷彿生怕別人聽不出她的功底。
臺下掌聲雷動,幾個年輕小夥子甚至激動地站起來鼓掌,後排的幾個女同志撇撇嘴,卻也不得不跟著拍手。
謝文遠坐在第一排,原本冷淡的臉上難得的盪出一絲讚賞。
這個小姑娘雖然性格傲慢了些,但是這媽生的嗓音確實不錯!
想到這,他也跟著鼓起掌來!
蘇可箐看到這,心裡更得意了,她故意放慢腳步,眼波流轉,一步一蓮花地下臺,活像只開屏的孔雀,裙襬搖曳生姿,惹得臺下又是一陣低低的驚歎。
“哎呀,不愧是咱們幸福歌舞團的臺柱子!”一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女工滿臉崇拜。
“那可不,聽說這蘇隊長還沒物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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