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水擠壓著肺部,溫斬月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在水裡溺斃時,一雙大手忽然毫不費力的將她從水裡打撈出來。
“你是在找死嗎?”容妄咬碎牙,狠狠道。
溫斬月的瞳孔已經渙散,在容妄氣急敗壞的語氣裡一點點聚集,等到眼神清明,她收手勾住容妄的脖頸,慵懶誘惑道:“不是剛跟王爺纏綿過嗎?這麼快就想念臣妾了?”
“你的髮釵遺落在本王書房,本王給你送過來。”
容妄單手抱起水裡的溫斬月,另一隻手扯下屏風上的衣衫裹住懷裡的人。
“你想死可以,但別髒了本王的府邸。”容妄抱著溫斬月來到軟塌前坐下,掏出懷裡的髮釵扔到溫斬月的面前。
“再有下次,本王不會救你。”
“不過區區一支髮釵,怎的勞煩王爺親自送來?”溫斬月一手拿起髮釵,一手輕輕捏住容妄的衣袖。
“臣妾沒有尋死,嫁給王爺是臣妾畢生之夢想,如今美夢成真,怎會想死?”溫斬月湊上前來,“臣妾當然是要日日守著王爺,和王爺白頭偕老啊。”
“白頭偕老?”容妄低嗤,“若你真的這麼喜歡本王,為何還會給本王下毒?真當本王是三歲小孩嗎?”
容妄一把甩開溫斬月,眼裡全無半點溫情。
“從今天起,你不許踏出錦繡閣半步。”
“那不行!”溫斬月往後一仰,露出光滑潔白的脖頸,“我若是不和王爺一起用膳,三日後毒發,王爺會死的。”
白花花肌膚就這樣猝不及防地闖進容妄的眼眸。
他喉結上下滾動,眼神微微發暗。
這女人,真是頗有手段。
“王爺這麼喜歡盯著臣妾看?”察覺到容妄的眼神變化,溫斬月嘴角帶笑,故意將身上的衣衫往下拽了拽。
“還有更好看的呢,王爺想看嗎?”
“不知廉恥!”容妄偏過頭,氣血翻湧。
他真是禁慾太久了,才會碰見一個女人就讓他這麼……這麼的起火。
“區區三日歡,你不給本王解藥,本王也會有辦法找到。但你,從今往後,絕不要妄想踏出錦繡閣半步!”說完,容妄頭也不回地離開。
溫斬月坐在榻上,盯著手裡的髮釵輕笑。
這男人要是嘴硬起來,倒是也挺好玩的,既然不肯乖乖就範,那自己就冷他幾天,讓他嚐嚐三日歡真正的威力。
真想看看,毒發時,容妄被折磨的光景。
這場面只是想想,溫斬月的心頭就一片火熱。
容妄不許溫斬月離開錦繡閣,溫斬月便真的乖乖聽話,將錦繡閣關了起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禁足的訊息很快便傳到王府眾人的耳朵裡。
“王妃真慘,明明是溫家造的孽,結果全讓王妃一個人承受了。”
“可不是嘛?新婚被射傷,現在又被禁足,不知道過幾天王爺又打算怎麼折磨她呢。”
“要我說也是她活該,誰讓她是溫家的人,溫家當初明明答應過王爺,如今反悔讓王爺失了面子,王爺沒殺她全家已經算是很仁慈了。”
“話雖這麼說,但王妃是無辜的,又不是她的錯。”
眾人的議論鑽到展嬤嬤的耳朵裡,她眼珠子一轉,朝著後花園去了。
夜王府的後花園種著一大片梨樹海棠。
此時,花開得正鮮豔,春夜拎著小籃子,摘下一朵朵完整的梨花放入籃中。
“呦,還有心思摘花呢。”展嬤嬤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春夜被嚇得手一鬆,籃子掉在地上,剛剛摘好的梨花撒出來不少。
“奴婢見過展嬤嬤。”春夜跪下身去。
“我說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展嬤嬤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盯著瑟瑟發抖的春夜。
“王妃現在被王爺禁足,正是你下手的好時機,只要你神不知鬼不覺的……”
“嬤嬤!”春夜打斷,“奴婢雖然不喜王妃,但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人,這件事情嬤嬤還是找別人做吧。”說完,春夜便起身拿起籃子要走。
“慢著。”展嬤嬤叫住春夜。
“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思,要是你不肯做,那便不是自己人,你認為我會讓你繼續在王府活著待下去嗎?”
“嬤嬤想做什麼?”春夜害怕地後退,“奴婢是王妃跟前的人,要是奴婢死了,王妃肯定……她肯定會疑心的!”
“明著殺你不行,暗地裡尋個由頭還不成嗎?”展嬤嬤陰著臉,“這些年,我打死發賣的丫鬟還少嗎?王妃難道還能因為你一個區區奴婢跟我翻臉不成?”
展嬤嬤走到春夜跟前,眼神如毒蛇一般纏著春夜不放。
“你在王府的時間也不短,算起來也是王府的老人了,難道還不知道什麼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嗎?我再給你最後一天時間,要是再聽不到王妃中毒的訊息,那可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