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上次御史張維機在朝會上彈劾戶部官員“丈量土地時胡作非為”,這確實是事實。
有些清丈使借新政之名趁機勒索百姓,虛報田畝。
有些地方豪紳勾結官員,篡改魚鱗冊。
甚至有些胥吏陽奉陰違,故意拖延進度。
但朱由崧早有對策。
加強督察!派遣錦衣衛、督察院一明一暗交叉式巡查,一旦發現貪腐,立刻拿下!
給胥吏上升通道!不再讓他們做低賤的“賤吏”,而是納入朝廷考核,給官員漲薪,發放“養廉金”,讓他們有盼頭,自然願意認真辦事。
用新學培養新人才!阿拉伯數字記賬、新式測繪技術,全都在南京新學培訓。
派這些新人下去,逐步替換舊官僚。
朱由崧揉了揉太陽穴,長吐一口氣。
累嗎?當然累,這兩個月忙得跟後宮愛妃們生孩子的時間都沒有了。
但值得!
他知道,新政的陣痛期還沒結束,甚至可能會引發更大的反彈。
某些地主豪紳可能會鋌而走險,煽動民變。
某些官員可能會暗中勾結清廷,甚至策劃刺殺。
某些地方可能會爆發武裝反抗。
但那又如何?
朱由崧眼中寒光一閃。
“朕有兵!有錢!有手段!”
“誰敢擋朕的路,朕就殺誰!”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陳明遇快步走近,躬身行禮,“杭州府急報!”
“說。”
“新政特遣使在杭州府錢塘縣交接魚鱗冊時,戶房胥吏黃崇文檢舉當地縣令,錦衣衛偶然發現那縣令身邊的師爺竟是倭人,後來經過深入調查,那師爺竟然是建奴細作!”
“建奴的細作是倭人?”朱由崧聞言,心中猛地一震,瞪大眼睛看著陳明遇,“建奴竟然能利用倭人把手伸到了浙江?”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驚訝和擔憂。
“臣初步判斷,這裡面有洪承疇的運作。”陳明遇一臉凝重地說道,同時雙手恭敬地遞上一份冊子,“陛下,這是密報的詳細內容,請您過目。”
朱由崧連忙接過密摺,迅速展開,一目十行地瀏覽著其中的內容。當他看到關鍵資訊時,不由得輕輕吸了口氣,眉頭緊緊皺起。
“多爾袞正在組建八旗火器營?”朱由崧喃喃自語道,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他繼續往下看,那細作的口供中還透露了一個驚人的訊息:建奴已經和北港的紅毛夷以及倭國暗中達成了協議,這裡面的推手正是洪承疇。
“清廷從倭國進口大量的硫磺,而北港的紅毛夷則為清廷提供火槍教習。”朱由崧的臉色愈發陰沉,他意識到這個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朱由崧陷入了沉思,他開始思考這一系列事件背後的關聯和影響。
這個時候倭國雖然是閉關鎖國,禁止國人出海貿易,但其實並不絕對,他專門開放長崎港口與大明、菏蘭、朝鮮通商。
顯然,由於自己搞了市泊司,控制海上貿易,觸動了荷蘭、倭國的海上貿易利益,導致他們與清廷勾結,企圖對自己這邊進行打壓。
朱由崧不禁想起了原時空的歷史,1662年,清廷和殖民者荷蘭人曾勾結組成聯合艦隊攻打金門、中左所(廈門),最終迫使鄭氏全面放棄大陸退守臺灣。
朱由崧猛地合上密摺,眼中寒芒閃爍。
“好一個多爾袞!”他冷笑一聲,“勾結紅毛夷和倭寇,這是想在沿海地區搞破壞,斷朕的海路?”
他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隨即猛地轉身,“傳旨!即刻召鄭芝龍入京!”
是時候讓鄭芝龍來京師養老,讓鄭森去接替他的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