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那人抬起頭,蕭碩驚訝地發現,對方眉心的靈紋竟與斷穹劍的九段紋路完全重合,“千年來,只有你能讓九段力量共鳴,因為你是唯一願意承認弱小的執劍人。”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動。
蕭碩看見遠處天際,燭龍崩斷的鎖鏈如流星般墜落,所過之處靈脈沸騰,竟在森林邊緣凝成一片血紅色的霧牆。
古樹鎮守者嘆息著搖頭:“天道察覺了你的破繭,很快就會派來追兵。但在那之前...”他抬手一揮,水晶球破碎,無數光點湧入蕭碩的靈紋,“這是被封禁的第十段劍心——'無我'。唯有放下對'強弱'、'正邪'的分別心,才能讓斷穹劍真正重鑄。”
斷穹劍突然懸浮在空中,九片碎片自動分離,在蕭碩周圍組成北斗七星陣。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靈魂深處湧出,那不是靈力,而是一種比呼吸更本能的存在——像是與天地共鳴的頻率,又像是千萬代蕭氏先祖透過時光傳來的低語。
當第十片代表“無我”的碎片亮起時,他的靈紋之心竟化作透明的繭,包裹著斷穹劍緩緩升空。
“記住,真正的力量不是征服,而是接納。”
古樹鎮守者的身影開始消散,“就像這森林裡的幻象,看似虛妄,實則藏著最真實的本心。”
他最後看了眼天際的逆星,“燭龍即將完全睜眼,天道的裂隙正在擴大。你要找的答案,或許就在虛妄之森最深處的鏡湖底...”
話音未落,血霧已卷至眼前。
蕭碩慌忙召回斷穹劍,卻發現劍身上的九色光輪竟能自動流轉,無需他刻意催動靈力。
當第一波血霧觸碰到光輪時,竟化作漫天櫻花飄落,每片花瓣上都映著他不同年齡段的倒影——有哭著給母親上藥的幼童,有握著劍發誓的少年,還有此刻眼神堅定的修士。
“原來...每個階段的自己,都是破繭的必經之路。”
他輕聲說著,靈紋之心的繭房終於完全透明,隱約可見裡面振翅的金色虛影。
斷穹劍發出清越的長鳴,劍尖自動指向森林最深處,那裡有波光透過樹冠閃爍,如同碎成千萬片的星空。
就在他邁出第一步時,左臂的舊傷突然傳來涼意。
低頭看去,業火灼傷處竟長出細小的藤蔓,葉片上凝結著露珠,折射出七彩光芒。
蕭碩突然明白,所謂“破執”並非消滅執念,而是讓執念如藤蔓般自然生長,與靈紋融為一體。
鏡湖終於在眼前展開。
湖面平靜如鏡,卻倒映著完全相反的景象:天空在下,大地在上,逆星組成的劍陣懸在“下方”的雲層裡,而真正的天道裂隙,竟在湖底深處緩緩開合。
斷穹劍突然沒入水中,劍柄龍首睜開雙眼,瞳孔裡映出蕭碩略顯驚訝卻不再迷茫的臉。
“第十段劍心,就在你的倒影裡。”玄甲女子的聲音從湖底傳來,“記住,當你不再尋找答案時,答案自會浮現。”
湖水突然沸騰,無數氣泡中浮起破碎的記憶碎片:母親臨走前塞給他的龜甲碎片,與祭壇碎片、冰棺中的斷劍碎片竟能拼成完整的地圖。
玄甲女子的虛影其實是千年前的自己,因觸怒天道而被封入冰棺。
還有燭龍真正的使命,並非守護天道,而是孕育能破局的“繭”。
斷穹劍帶著第十片碎片破水而出,這次劍身不再是九尺長劍,而是化作與蕭碩小臂等長的短劍,劍柄處纏繞著新生的藤蔓,葉片上凝結著雷光露珠。
當他握住劍柄時,靈紋之心的繭房終於破裂,金色羽翼完全展開,每根羽毛都流淌著天道裂隙的暗紅與燭龍金光的混合色。
“原來...我就是破局的繭,而斷穹劍是引蝶的光。”
他低語著,湖面倒影突然與現實重疊,逆星劍陣在頭頂顯化,而湖底的天道裂隙中,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竟泛起恐懼的漣漪。
森林外,血霧凝結成玄甲衛的模樣,手中長槍上的鎖鏈紋路與斷穹劍如出一轍。
蕭碩卻不再緊張,他能感覺到靈紋與天地靈氣的共鳴,每片樹葉的顫動、每滴露水的墜落,都像是天地間的琴絃,而他手中的斷穹劍,正是彈奏這曲的撥片。
“來吧。”他輕撫劍柄藤蔓,斷穹劍發出輕柔的嗡鳴,“讓我看看,天道所謂的'正邪',究竟是怎樣的枷鎖。”
當第一槍刺來時,蕭碩本能地側身閃避,卻發現動作比以往快了數倍。
靈力如流水般順著靈紋運轉,斷穹劍劃出的弧線竟與逆星軌跡完全吻合。
槍尖與劍尖相觸的瞬間,血霧衛的盔甲上浮現出“天道”二字,卻在靈紋光芒中迅速剝落,露出底下同樣纏著雷霆鎖鏈的靈紋——原來這些追兵,也曾是被天道束縛的“繭”。
“你們...本該是我的同伴。”蕭碩輕聲說著,劍刃轉向,用劍柄擊暈最近的血霧衛。
斷穹劍的藤蔓突然延伸,纏住對方靈紋上的鎖鏈,竟將其緩緩解開。
血霧衛發出釋然的嘆息,化作光點融入蕭碩的靈紋,留下一句模糊的“謝謝”。
湖面突然掀起巨浪,燭龍的金色巨首從湖底探出,龍目裡倒映著蕭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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