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庫娜下意識地點頭,握著短矛的手鬆了些,眼睛卻仍警惕地盯著他。
“謝謝。”他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不,不客氣!”阿庫娜連忙擺手,掌心的汗濡溼了獸骨的紋路。
“你叫阿庫娜?”
“嗯!”她又點了點頭,可剛應完就猛地愣住,眉頭瞬間蹙起,“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他被救回來後就一直昏迷,她從未在他耳邊說過話,族裡也沒人來過這偏僻的冰屋,他怎麼會知道?
阿庫娜攥緊短矛,心頭剛放下的警惕又提了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等著一個解釋。
可那人卻像沒聽見她的疑問,眼簾半垂著,指尖輕輕動了動,似乎在感受身體的狀況。
“你叫什麼名字?”
阿庫娜見狀,只好壓下疑惑,換了個問題,語氣也放鬆了些,只是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他能說這麼流利的雪族話,想必也是雪族人,那她想從他口中打聽身世的念頭,怕是要落空了。
“李珩霄。”他抬眼看向她,清晰地報出三個字。
“李?珩?霄?”阿庫娜愣住了,眉頭皺得更緊。
她在雪族生活了十幾年,聽過無數名字,卻從未聽過這樣的發音。
既不是雪族常用的自然詞彙,也沒有絲毫熟悉的韻律,每個字都像冰原上從未見過的石頭,生澀又古怪。
她張了張嘴,試著模仿了一下,卻怎麼也發不對音,只能疑惑地看著他,眼裡寫滿了“這是什麼意思”的茫然。
“李是我的姓氏,珩是一種玉飾,霄指的是天空。”李珩霄簡單解釋了一下。
他從空間裂縫出來以後,由於傷勢太重,一直處於沉睡之中,不過對外界的感知依舊存在,所以在恢復意識的瞬間,就清楚了前因後果,並掌握了雪族語言。
“好奇怪的名字!”阿庫娜詫異道。
雪族通常以自然環境裡的某種東西做姓氏,比如冰、風、雪、熊,比如她,就叫亦或者是前人的名字,比卡魯克之子,卡魯克之孫,她的全名就叫阿依娜之孫·阿庫娜。
轉而她又眼前一亮,明顯差異這麼大,說不定他遠方而來,只是學習過雪族的語言,就像雪橇商隊的人一樣。
“你能告訴我你是哪裡人?!”
“大胤朝人!”
“那是什麼地方?”
她只聽說過弗約爾海姆、尤斯林德、斯瓦爾塔加德,而李珩霄口中的名字,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一個很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