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溫念如此得燕貴妃寵愛,那些夫人小姐的風向都紛紛轉變,熱情地上前和溫念搭話,有意無意地冷落了寧婉清。
連溫以落這主人的風頭都被她壓下。
姜夫人詩詞歌賦了得,又擅長經營一事倒是傳遍了各高門大戶。
溫念赴宴了一日,早已經累的精疲力盡,她坐在塌上有些出神的梳著頭髮。
她這次去林家,一是應姜老夫人的要求去出席宴會,結識權貴。二是……她是想去親眼看看這林敬程的行測筆墨,和上一世相比,還是毫無長進。
毫無疑問,定是溫以落在暗中使了什麼手段,她那貌美的丫鬟香蘭就是她的犧牲品。
況且按照前世的軌跡,林敬程成為了狀元,過後就是宮中對姜家出手,她要護住姜家,改變上一世姜家全府流放的悲慘命運。
到底是哪一步聖上開始對姜家起疑的呢……
溫念靈感一閃,姜知許前幾日一言不發地前去青州,說不定定是和這事有關。
溫念自個思考的起勁,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出現了一人。
姜知許拿過溫念手中的梳子輕柔地給溫念梳了頭髮。
她手中抖了抖,全然不知姜知許此舉何意,只是默默地突然間委屈了起來。
那日她在房中等他許久,等到燭光耗盡,他卻一言不發地去青州辦理公務,一去就是大半月。
“夫人今日去新科狀元府中赴客,不知你那妹妹如今如何?”
姜知許突然間問道,他那夫人今日見了自己的姐妹,定然心中愉快,待他們解釋清楚了誤會,他便將這胭脂膏拿出討她歡心。
溫念真是氣打不過一出來,本以為姜知許前來解釋那日去青州的誤會,沒想到他最掛念的還是溫以落。
“夫君若是喜愛我妹妹喜愛的不得了,又為何委屈自己將我娶回府中?”
溫念有些陰陽怪氣道,說罷便起身來到院子外。
姜知許對溫以落並無男女之意,只是上回夜探溫府,那溫以落髮簪像極了他兒時贈與阿瑾的那對。
他心中掛念阿瑾,不知她現下如何。
溫念卻對他這般態度,他心中不解。
“我去梧桐院,你今日歇正屋。”溫念丟下這句話便獨自前去梧桐院了。
梧桐院?溫念何時和慕雨瑤關係如此緊密了?
慕雨瑤見溫念臉色發青的出現在了院子裡,連忙拉她坐下,她將熱茶放入她手中。
“這麼晚了,姜夫人來我院中只是為了喝一口我這裡的熱茶?”慕雨瑤也猜出了定是和姜知許鬧了些矛盾。
只是可憐那姜知許今日又要睡不好覺了。
溫念壓了壓心中對姜知許的惱意,開門見山地說出了她的來意。
“慕小姐和夫君關係甚好,不知這大理寺,若是我想進去,你可否幫我?”
慕雨瑤見溫念夜中來訪,心中欣喜幾分,但她說這要求,卻讓她心中犯了難。
溫念見慕雨瑤有些猶豫,料想到她心中犯了難。
她只能將她心中顧慮說出,“前幾日科考落幕,聖上定會給考取功名的學子授予官銜,定會加大對原本的官員的督查。我前幾日經過夫君書房,見夫君好像對一些事情懊惱。”
“我雖是婦人之家,但若是夫君被聖上拿捏住了把柄,我們全姜家定會受到牽連,這是我不願遇到的。”
溫念三言兩語將心中顧慮說出。
慕雨瑤思索了片刻,還是應了明日將她帶去大理寺。
林敬程高中狀元,按照往日的習俗是要和其他趕考取得功名的書生一同聚一番的。
那些書生見林敬程走進宴廳,紛紛興奮地擁上前去吹捧,
“林狀元來了!林狀元!”
“你那論測寫的真是不錯,考題說是論‘道’林兄卻反其道而行之,將論‘道’換為論民心,得民心得天下,我等和林兄比,真是有過之不及!”
林敬程心中咯噔,他又何時寫了如此優秀的論測?
況且這論‘道’他也只是普普通通地將幾句詩歌裡治國平天下之詩句填入考卷之中。
“是啊,林兄一朝中舉,往後也不能忘了我們兄弟幾人,要多多提攜我們啊!”
林敬程看了那考卷,字跡和他的字跡有幾分相似,但這裡頭的內容倒是和他所想的大相徑庭。
他內心有些不是幾分滋味,他煎熬地應付著他們的客套和吹捧。
文人最重風骨,這論測裡的答案並不是他心中所想,也不知是何人將這答案改的如此出色,讓他登科狀元。
“對了對了,林兄,你這句‘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這句話我有些把握不了幾分,可否討教討教林兄啊?”
林敬程面色有些凝重,這所做論測並不出自他手,他又何處得知這意思?
他掛著笑容,絞盡腦汁地回應這那人熱切求知的眼神,卻被另一人拉開。
“去去去,好不容易考完了,今日我們就好好歇息一宿,林兄又不會憑空消失,明日再談!明日再談!”
那人見他說的也有道理,便將這謄抄的考案折起,貼身地將他放入胸前的衣襟,體現他的重視。
“那林兄,我明日便登門向你討教!”
林敬程笑了笑,好在有人幫他解圍,若他在解惑一事有所卡殼,那被他人起疑這份考卷非他所作……
林敬程是清醒地回到了林府,府中煥然一新,門外那擺的端正的“狀元府”被擦的一塵不染。
“夫君今日應酬,幸苦夫君了。”溫以落褪去了粗布粗衣,裝點上華貴的衣物,妥切的好像她就該穿上這些華貴的衣物。
她這一番行為刺痛了林敬程,林敬程神色淡淡地將她推開。
“那考卷一事,是你的手筆?”
見林敬程發問,溫以落並沒有差異,他是聰明人,他遲早會猜出這背後是她動了些手腳,竟然如此,那她就不必掩瞞了。
“妾身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夫君,為了我們林家。”
林敬程有些惱火地扇了他一掌“為我好?你可知他們向我討教我卻束手無策的情景嗎?”
溫以落捂著臉,抬頭笑著說到“說到風骨傲氣,誰也比不上夫君清高。可是空有清高,豈能果腹?”
見溫以落被他打了之後還笑著看著她,“你掐死我啊,新科狀元將妻子掐死。你看看朝堂會如何處置你?”林敬程怒火中燒,他死死地盯著笑著的溫以落,溫以落今日心情好,特地給臉上點了鮮紅的胭脂,襯托的她整個人就像地獄裡來的惡鬼。
“你……你瘋了!”林敬程渾身顫抖。
用力地將房門一摔。
文人風骨,這又值多少銀子?
溫以落不屑地笑了笑,這些日子她的婆母對她熱切的過分,和前段時間判若兩人。
府中上下全交給她打點,這一切,和前世她那大姐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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