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溫念偷偷地回到府中,已經是過了入夜,全府中的人都在沉睡之中。
待她從角門偷偷地回東院時,和迎面走來的女子撞了個正著。
“你是何人?”
明明都是夜中出府,那女子卻先聲奪人地喊道。
溫念心裡一咯噔,伸手就將那女子的嘴巴捂住。
“唔唔唔。”她仔細一看,這不是姜柚澄嗎?
為何那麼晚了不在屋子裡歇息反倒在院子四處打轉?
姜柚澄今夜入夜等了許久,她今晚是要去姜老夫人的院子偷回自己的小人書的,可是一出門便和一個男子撞了正著。
“噓!”姜柚澄定睛一看,這不是自己的嫂嫂嗎?為何扮成男子模樣,看這模樣像是風塵僕僕地從府外歸家。
“好啊,姜府的少夫人膽大包天,半夜打扮成男子四處遊蕩!”
姜柚澄掙扎道,母親受她連累跪了整整三日祠堂,老夫人還讓她滴水不進,她母親當了當家主母多年,這管家權也被她一插手給了林姨娘。
好不容易抓到了她的把柄。
她只恨不得大喊讓全府的人都知曉這溫念行事有多荒唐離譜!
溫念將捂住她嘴巴的手放下,眼神冷冷道
“你喊吧,若是你喊了,那你半夜鬼鬼祟祟又如何解釋?”
姜柚澄聽到後便將語氣壓低惡狠狠地威脅道“信不信我讓我二哥休了你,你個傷風敗俗的女子!”
“若你將此事告知到祖母那裡,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姜柚澄瞳孔一縮,有些心虛地看著那女子,不知她又知道些什麼。
“這是姜平伯府的家印吧,為何出現在這張銀票上?”
見姜柚澄臉色變換,溫念拿著那張銀票繼續說道
“這帶了家印的銀票傳了出去,說明我們姜平伯府有人向外頭借款了,這壓了家印的銀票就是證據!”
姜柚澄渾身顫抖,是她去外頭貸的,她不愛進學,又愛看小人書,羅氏管她管的又嚴厲。
她見帶了姜府的家印,在銀票上按了幾個印子便可以貸到銀子去買小人書,便瞞著家中人將家印偷出。
溫念冷笑,羅氏自己為人不正,連生下來的女兒腦袋裡都缺一根弦,若不是她在賭坊注意到了按著姜家印子的銀票將其收回,不知姜家以後會倒多大的黴。
“此事天知地知,若是你傳了出去,休怪我不客氣。”
溫念有些威脅地和她說道。
好在她有把柄,她相安無事地回到了院中。
今日溫以落帶著香蘭來到了司監正的劉公公府宅。
劉公公是管理科考的大太監,看著溫以落將這些物件抬到他院子中,心中似有成量了。
他目露精明地看著溫以落“林夫人,你這是何意啊?”
劉公公已經過了天命之年,頭髮鬢白,眼睛內陷,打量人時的目光銳利。
她見那太監目光露骨,壓下心中強烈的不適笑到
“回劉公公的話,妾身日日在府中聽夫君在家中讚揚你的美名,心中便也產生了瞻仰之意。”
她心一狠,便將袖子裡的家當拿出放到桌上“聽聞劉公公引薦了夫君前去國子監進學,這是夫君的榮幸。希望過幾日科考一事……”
兩人都是聰明的人,有些話不用說透。
溫以落眼見著林敬程一日日的考期將近,林敬程卻每日喝得醉醺醺地回院子裡。
她心中焦急,若是他科考落榜,她便會在這窮困沒落的林家蹉跎,她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她心一狠,她後半輩子的榮光,只能靠她這些嫁來的嫁妝了。
劉公公一向見財眼開,他仔細打量過這箱中的玩意,雖然也值錢但也是都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又見這林夫人出手大氣,內心也有了幾分打算,但是想得到林夫人想要的,可沒有那麼簡單。
“你這丫鬟,相貌不錯啊。”劉公公突然間提到。
溫以落生在將軍府,東西樣樣都用的精細,更不要說貼身的丫鬟,都是要長得清秀漂亮的,香蘭自然生的相貌端正,仔仔細細一看還是個美人。
香蘭心中警鈴大作,她躲在溫以落身後,有些緊張地扯了扯溫以落的袖子,仔細看她身上還在微不可見地發抖。
這劉公公年過半百,樣貌還醜陋無比,而且還是個太監,若是讓她留在這府中,只怕會生不如死。
“這……”溫念有些猶豫地頓了頓。
劉公公遺憾地轉頭道“不就是向林夫人討個丫鬟罷了,這外頭丫鬟多的是,若林夫人不願意,那便帶著你的東西走吧。”
溫以落回頭看了看香蘭,若是她這一步棋子不成,那往後她便有數不盡的苦日子過了。
不行,她必定要讓林敬程考上狀元,只有這樣,她才能改變前世的悲催命運,她在林府隱忍了那麼多的日子,不能為了一個丫鬟……
溫以落沉默了許久,似乎有些猶豫。
香蘭見自己家主子還是護著她的,內心便鬆了一口氣。
“不就是一個丫鬟罷了,劉公公喜歡,那便是你的了。”
香蘭眼睛瞪大“小姐……小姐……我是香蘭啊……”
溫以落回頭拍了拍香蘭,笑著對她說“往後這劉公公就是你的新主子了,劉公公府中什麼都不缺,你就好好在這伺候好你的新主子。”
丫鬟一向是主子的附庸,若是主子要將她送人,她自然也是不能拒絕的。
香蘭心如死灰地被劉公公吩咐的人押下。
劉公公笑著摸了摸香蘭的臉蛋,轉頭和溫以落說道“林夫人的心意,劉某收到了。”
若是香蘭能得到劉公公的喜愛,這以後何嘗對他們林家又不是一種助力嗎。
溫以落深深地看了看香蘭一眼,向劉公公行了一禮後便離開了。
青州的案子有了眉目,姜知許去了一趟青州回京城後就過了半月有餘。
他在街道上便聽到了那說書人津津樂道這京城最近的“高門大戶夫人懲治京城惡霸”
“話說這姜少夫人可真是女中豪傑,上能管家處理鋪子,下能懲治惡霸為民除害。你問我為什麼?且聽我細說……”
凌風早已經在這攤子前聽了半日,這已經開始下一波客人的第二遍了,他等了許久才終於看到少爺和楚霄的影子。
“少爺!少爺!咱們少夫人出名了!”
姜知許聽了這前因後果後,內心便有些懊悔,他為何不留楚霄或是凌風一人在京城護著她些。
他想到溫念還在家中等他便心中有一股暖流流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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