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的胭脂受到許多人的喜愛,他起程回來那日,他們三個大男子在胭脂鋪子裡看了半日,終於選定了一個小巧的胭脂盒給溫念帶回去。
“為何夫人這幾日都不曾給我好臉色?”
姜知許回府幾日,溫念一次都沒有正眼瞧過他,就連這胭脂盒都不知何時能送出去。
“我看吶,就是少爺出遠門一出就是大半月,連家中夫人都不知會一句。少夫人便生氣了。”
凌風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道。
姜知許給他一個眼刀,嚇的他急急忙忙的說要出門當值。
科考持續了幾日,待到揭榜時塵埃落定。
令溫念意外的事,這一世和上一世一樣,林敬程當上了新科狀元。
她心中冷笑道,這林敬程也是個有本事的,不過她那三妹……她那嫁妝不知賠進去了多少。
姜老夫人一早就將她喊到風鳴院,將這帖子給她瞧。
“新科狀元夫人邀請我們姜家女眷前去做客。林姨娘才剛掌家,從未在外頭拋頭露面,你那伯母又被舍了掌家權,一時喊她出門赴宴又不合適。”
姜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我左思右想,還是你最適合了。那新科狀元夫人又是你的妹妹。”
溫念笑了笑,在姜老夫人結束話語中應下
“我想你去是最合適的了。”
雙青也知這帖子就是溫以落專門下給她的,也知這溫以落處處和溫唸作對,心中肯定憋著壞。
“少夫人,我們要去嗎?”
她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姜老夫人將這事交給她,一是要考驗她,二是要讓她出門露露面,和京中貴人多多交好。
她若推辭,這可是拂了老夫人的面子。
她將這帖子細細地看了看,這印信還是金箔蓋的。
不愧是新科狀元,她定是要去會會的。
“去,我們當然是要去的。”
次日,溫念和雙青從馬車上下來,一下馬車,那大大的牌匾“狀元府”便引人注目。
旁邊還站著小廝拿著真絲布絹仔仔細細地擦著灰塵。
真是大費周章,這牌匾今日剛下,也許掛上還不過一日,哪裡來的灰塵給他擦拭。
“喲,這不是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溫掌櫃嗎,今日又來拋頭露面了。”寧國公府的小姐寧婉清說道。
寧國公府夫人自從聽到了溫念當眾懲治惡霸一事,便命家中下人都去香露閣買香,日日都在寧婉清耳中唸叨這姜少夫人溫念云云,聽得她耳朵都起繭子,自然也是對這位夫人心中有些不滿。
見她今日露面了,便有心刺她一番。
蘇沈月一向和她交好,見她開口說道,她也附和道。
“瞧這姜少夫人一股子銅臭之氣,也不知誰家夫人出門拋頭露面,也不怕夫君嫌棄休了你!”
說著便拿帕子將鼻子捂上,好像溫念身上真有什麼氣味似的。
那些管家小姐收到了林家的邀約,自然也來赴約,見府中門口有熱鬧看,便都停下來笑道。
“聽說這新科狀元夫人可是這姜少夫人的妹妹,夫君已經是新科狀元,那林夫人定是充滿才氣,和這一股子銅板氣的姜少夫人定是天差地別!”
四處傳來竊竊私語和笑聲,聽得雙青都急著反駁。
見自己家夫人那麼沉得住氣來,她心裡都著急得慌。
“寧國公府就是這樣教育千金的嗎,寧小姐可真是口無遮攔。”
溫念開口道,說得寧婉清有些臉皮掛不住。
“蘇小姐,不知令尊管從幾品?竟然敢口出讓我夫君休妻之言語?”
沈家老爺官從五品,還是個舉無輕重的文官,姜平伯府至少還有官爵加身。
思及到此,蘇沈月有些燦燦地閉上了嘴巴,臉色潮紅。
“你可真是伶牙俐齒的厲害,走,我們不和這等人計較。”
寧婉清見說也說不過,又不佔理,便識趣地將蘇沈月一同拉開了。
圍在一起的小姐夫人們見當事人都已經散去了,便自討沒趣,走入府中了。
溫以落早就發現門口中有喧鬧聲,見自己那大姐處於下風,如果可以讓她在這麼多夫人小姐面前丟臉,那可是一大好事。
只可惜溫念那張鋼牙利嘴……
溫念在府門口那一番做態,也就表明了她不是好惹的,那些夫人小姐自然也離得她遠遠的,無人願意和她主動攀談。
這狀元府被修繕了一番,可顯氣派,溫以落將那破舊的布衣換下,打扮得比在溫府當小姐時還華貴幾分。
小泉流水叮咚,府中處處栽了花,不僅如此,府中還邀請了樂師奏樂。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姐姐專門來了。春花,還不快快帶這姜少夫人入座?”
溫以落掛著虛假的笑容上前引她入門,不經意間露出脖子間華貴的珍珠鏈子。
她這樣顯擺,來來往往的夫人小姐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那珍珠素淨又奪人眼目,帶上華貴有低調,讓許多人羨慕嫉妒的要緊。
見溫念今日打扮素淨,她便掩面笑道
“姐姐鋪子被砸那一事,妹妹也略有耳聞。也不知姐姐如今卻窘迫至此,打扮得如此素淨。”
說著溫以落將她上下打量,湊近說道“姐姐也沒想到我今日會有如此榮光……若是姐姐缺銀子的話……不如考慮一下求求我。”
溫以落也沒有刻意地將音量壓下,反而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意圖就是要讓溫念難堪。
溫念卻不買賬,她笑了笑“誰人不知宮中燕妃喜愛佩戴珍珠項鍊,有些人佩戴,只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她也沒有壓著音量,話裡話外都是對溫以落的諷刺。
“許久不見,妹妹換了新丫鬟?”
她見那春花相貌平平,容貌倒是比不上香蘭。
溫以落見周圍的人聽到都發笑,對溫唸的惱意又多了幾分,她強忍著內心的怒火附和了幾句便走掉了。
溫以落也是故意的,她被安排到一處偏僻的角落坐著,這周圍也不知種了什麼植物,香氣撲鼻而來,刺鼻得不得了。
雙青有些小聲地說道“夫人,要不我們和林夫人說讓我們換一處位置吧,咳咳咳,這香氣可真是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