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能刃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蕭靖衍避無可避。
他若躲開,身後的洛清鳶遺體就會暴露在黑絲下;
可若不躲,這一擊足以讓他靈脈盡斷。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莫愁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蕭靖衍身側,火紋劍與時光能力同時發動。
“時光停滯!”
淡藍的光芒以蘇莫愁為中心擴散,時能刃的軌跡瞬間凝固在半空。
蘇莫愁抓住這轉瞬的空檔,火紋劍橫掃,烈焰將時能刃燒成灰燼,同時反手一掌拍在蕭靖衍的後背。
不是攻擊,而是將一道時光能量注入他體內,暫時穩住了他紊亂的靈力。
“護好她。”
蘇莫愁只說了三個字,身影已化作一道紅電,衝向密道頂部的骨甲侯。
火紋劍上的烈焰暴漲三丈,劍風帶著時光回溯的殘影,竟在半空中留下了三道重疊的劍痕。
這是他在憤怒中領悟的新招“時光三連斬”,每一道劍痕都帶著不同時間流速的力量,足以撕裂普通的時能防禦。
骨甲侯沒想到蘇莫愁能在短時間內掌控時光能力的暴走,倉促間用枯骨手凝聚出時能盾。
可火紋劍的第一斬就劈裂了時能盾的外層,第二斬震得他手臂發麻,第三斬更是直接擦過他的肩胛骨,將他青灰色的皮肉削下一塊。
“該死!”
骨甲侯吃痛怒吼,身體突然化作無數黑絲,朝著密道出口逃竄。
林越等天道盟弟子見狀,也想跟著跑,卻被蕭靖衍的青竹劍攔住去路。
蕭靖衍的靈力雖然紊亂,可劍法依舊精準,劍穗纏住林越的骨刃,手腕一擰,就將骨刃奪過,反手架在他的咽喉:
“想跑?把洛姑娘體內的滅靈針解藥交出來!”
林越臉色慘白,眼神卻很囂張:
“解藥?只有盟主和骨甲侯大人有!你們殺了我,也別想拿到!”
蘇莫愁從密道頂部落下,火紋劍的劍尖抵在林越的丹田:
“不交?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他的指尖凝聚起一絲時光能量,那能量泛著淡藍的光,卻讓林越渾身發抖。
他能感覺到,這絲能量若進入體內,會讓他體驗到時間被強行拉扯的痛苦,比凌遲還難受。
可就在林越的心理防線即將崩潰時,密道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
緊接著,一道黑芒從出口竄入,精準地擊中林越的丹田。
是骨甲侯留下的滅口手段!
林越的身體瞬間僵硬,七竅滲出黑血,臨死前只來得及喊出“盟主......在萬法秘境......”,便徹底沒了氣息。
黑芒的餘波還在密道內擴散,蘇莫愁揮劍將其劈開,卻見密道出口處的地面已經塌陷,骨甲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蘇莫愁,洛清鳶的死只是開始!三日後,萬法秘境,本侯會讓你和這玄淵大陸的螻蟻,一起為噬時族主艦獻祭!你們都給我去死吧!”
聲音漸漸遠去,密道內只剩下一片死寂。
蕭靖衍鬆開林越的屍體,走到洛清鳶的遺體旁,小心翼翼地將她懷裡的冰魄劍碎片撿起來。
那碎片只有手指長短,刃口還沾著骨甲侯的黑血,卻被洛清鳶攥得很緊,指印深深嵌在碎片的木柄上。
蕭靖衍用自己的衣角輕輕擦去碎片上的血,又將碎片放回洛清鳶的掌心,讓她保持著緊握的姿勢,像是還在握著自己的劍。
“先把清鳶移到安全的地方。”
蕭靖衍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他看向蘇莫愁,發現後者正盯著洛清鳶胸口的血洞發呆,眼神空洞地嚇人。
蕭靖衍走過去,拍了拍蘇莫愁的肩膀,指尖觸到的地方滾燙。
那是時光能量還在逸散的徵兆。
“蘇小友,我知道你難受。”
蕭靖衍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但清鳶用命護了這些百姓,我們不能讓她白白犧牲。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好她的後事,守住皇城,然後......為她報仇。”
蘇莫愁緩緩抬起頭,眼底的空洞漸漸被怒火填滿,卻不再是之前的暴走,而是一種沉澱後的、帶著毀滅氣息的冷厲。
他走到洛清鳶的遺體旁,蹲下身,輕輕將她鬢邊的血發撥開,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怕驚醒她。
“她剛才說,護好百姓。”
蘇莫愁的指尖劃過洛清鳶冰涼的臉頰。
“我會做到,我會保護好所有的人。”
他抱起洛清鳶的遺體,火紋劍斜挎在身後,劍身上的烈焰已經收斂,只剩下一層淡淡的紅光,像是在為逝去的人哀悼。
蕭靖衍跟在他身後,青竹劍護在側方,警惕地觀察著密道四周,防止還有天道盟的殘餘。
張老栓等百姓代表也跟了上來,手裡還捧著那瓶被洛清鳶染紅的藥劑。張老栓走到蘇莫愁身邊,老淚縱橫地說:
“蘇大人,洛姑娘是個好人啊!我們城西百姓,都記著她的恩情!要是有用得到我們的地方,您儘管開口!我們一定萬死不辭。”
其他百姓也紛紛附和,有的說願意幫忙守衛密道,有的說願意去尋找醫生,想看看能不能“救”洛清鳶。
哪怕他們心裡都清楚,氣息斷絕的人,再厲害的醫生也回天乏術,可他們還是願意試一試,就像洛清鳶當初沒放棄任何一個染毒的百姓一樣。
蘇莫愁停下腳步,看向這些普通的民眾。
他們穿著粗布衣裳,有的手上還沾著泥土,有的臉上帶著未愈的時能毒痕跡,可此刻,他們的眼神裡沒有恐懼,只有真誠的憤怒與感激。洛清鳶的付出,沒有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