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張雲霄從屋裡走出來。
並不像他猜測的那樣無垢在門前等待,她真的在曬太陽。
她鋪了一張毯子在樹下,人就躺在毯子上。
陽光透過葉子的縫隙灑在他身上。風吹動她的髮梢。
這個太陽,她曬得很剋制。
張雲霄的動作驚醒了她。無垢睜開眼,並沒有說話,等著他回答。
張雲霄來到跟前:“夫人,我可以去救他。但須得滿足我兩個條件。”
無垢一愣,大概是認為他在索要好處,露出理所當然的神情來:“你請說。”
“第一,”張雲霄豎起大拇指:“病人須得安排到太醫署,不能在我這兒。”
無垢問:“這是為何?”
早些時候,房間內。
崔明衝解釋:“一來,崔明衝明確說過,不讓師兄救治,非得太醫才能施救。
“雖然現在,他因為病情加重就要死了,因此改變了主意。但怎知他好了之後還認不認呢?
“雖然按照崔氏的家教,不至於讓他恩將仇報,落井下石。但防人之心不可有,須得讓他事後說不出一點錯漏才好。”
崔明衝對於清河崔氏,言語間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說是“不至於”恩將仇報,但那動作表情分明是另一個意思。
張雲霄自不會將崔明衝的話全盤托出,只說:“我這只是遵從病人的意願,他不是心心念唸的要太醫醫治麼?
“索性接下來的醫治去太醫署好了。有整個太醫署的太醫一同診治,想必他會好的更快。”
無垢覺得張雲霄這是說氣話。
畢竟如果從一開始,那崔家子就讓張雲霄醫治,說不得現在就好了。
醫治一半被病人拒絕,又賴在自己地盤不動影響看病。
她要是張大夫,她也氣。
只是稍一猶豫,她就答應了,只是還有些隱憂:
“這一路上顛簸,那病人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只要上了去太醫署的馬車,他管他去死。
再者腸癰雖然痛苦,但想死得快也不容易。
它是既痛苦且緩慢的死亡。
張雲霄說:“不會有什麼危險。”
無垢就再無後顧之憂了。
“第二點,我不會親自施救,只會在旁指導,由太醫署的人動手,對病人進行救治。”
“至於做到這個地步麼?”在無垢看來,張雲霄這麼做,完全是為了跟病人賭氣了,就因為病人之前不讓他救治。
賭氣,沒什麼。她也經常賭氣。
但救命時候賭氣真的合適麼?
早些時候,房間內。
“一定要這麼做!”崔清河抓著他的手,眼睛一瞪不瞪的看著他,好像要確保張雲霄把他的話刻在腦海裡:
“一定要確保,你遊離在整個治療過程之外。這樣會盡可能降低你進入崔家視線的可能性,阻住從崔明衝那帶來的麻煩。”
“至於。”張雲霄對無垢說:“不過是再一次遵從病人的意願罷了。”
“我不同意。”無垢回答得乾脆:“說是指導,但太醫署裡所有太醫加起來,都不如你萬分之一。讓他們動手,我不放心。”
“夫人,”無垢提醒:“太醫署裡是有外科的。”
無垢早就知道:“那不過是治一些跌打損傷,癰痢瘡毒之類的病罷了。”
“這就足夠了。”張雲霄切實感受到了長孫皇后的特質。
四大賢后之所以能名垂青史,並非他們生的孩子有多麼不凡,或者各自有多麼美麗。
而是因為她們都極好地補足了君王的短板,成為君王的情緒調節劑、賢內助甚至臂膀。
這就決定了,四大賢后不可能是傻白甜。
尤其是長孫皇后,其家世、經歷、底蘊遠非其他三位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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