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棋子分屬兩個騎手,我們叫他“渣”。
他會被迫站在雙方對戰的中心,成為一切炮火、攻訐的目標,最後成為戰場本身。
當硝煙散去,騎手們握手言和。
而他,只會成為冒著青煙的“殘渣”,不剩一點塵埃。
如果不救,又如何呢?
崔明衝會死。
然後,因為拒絕了無垢,也就間接,也可能是直接惡了李世民。
李世民或許不會報復他。但另一邊崔家就不一定了。
吳晟一定會千方百計的把責任推在他身上,加上吳晟似乎有別的什麼厲害身份,
於是,他成了崔家怒意的發洩方向。
結果,似乎與上一個可能沒有什麼不同。
他一樣承受兩方的炮火、攻訐。
不同的是,這次他不是以“戰場”的身份,而是以雙方共同“對手”的身份。
能做皇家與世家的“對手”,這也忒瞧得起他了。
張雲霄從分析中驚醒,冷汗直冒。
怎麼看,未來都是十死無生,一片黑暗的局面。
破局點在哪?
“師兄。”崔清河悄默聲的挨著牆壁坐著。
他剛才分析得太入神,都忘了背後還有個人了,此時崔清河一出聲,嚇了他一跳。
他眼前一亮。
崔清河,貌似與清河崔氏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肯定比無垢更熟悉崔氏的情況。
他會是破局點麼?
張雲霄將自己分析一一說了。
崔清河沉默良久,搖頭:“師兄大部分分析是正確的。但在崔氏對您的態度上,我想您過於樂觀,或者過於悲觀了。”
這什麼話。什麼叫又過於樂觀,又過於悲觀。
崔清河解釋:
“清河崔氏是五姓七望之首,傳承久遠,大房可追溯到前漢時期,而且幾乎代代都有人在朝中為高官。
“三國中袁紹所謂的四世三公,在清河崔氏面前,完全不夠看。”
嗯~然後呢?張雲霄沒明白他說這話的用意,總不至於是要顯擺清河崔氏有多強大吧?
“因此,一般朝廷官員,若非世家出身,清河崔氏連理都不願多理。
“官員就尚且如此,更遑論其他了。
“因此,師兄完全不必擔心。清河崔氏的目光,幾乎不可能落在你身上。因為,”
因為他上溯三代,祖輩都沒個做官的,雖然有一身醫術傍身,根本就是平頭百姓。
“但還有一個可能,清河崔氏的目光會注意到師兄,
“而一旦注意到,師兄毫無背景,朝中毫無人脈。即便認識帝后,也不過是泛泛之交,
“崔氏會以雷霆手段,將師兄消滅,正如吳晟所說,如同人拂去螻蟻。”崔清河搖頭:
“不是‘拂去’,而是‘踩碾’。”
張雲霄明白了崔清河剛開始說的,過於樂觀又過於悲觀是什麼意思了。
在清河崔氏眼裡,他根本沒有作為棋子的資格。
或者根本注意不到他。一旦注意到他就會將他消滅。
“同樣,崔明衝在崔家的地位很低,一般情況根本不會為青州房的主事人注意,他的話也不會在青州房引起任何關注,更別說真正做決策的清河大小房了。”崔清河繼續講解:
“但,那是他活著的時候。一旦死了,事情就不一樣了,”崔清河提醒:“崔氏人均為官,因此崔氏內部很重視子弟的生死,
“一旦有弟子死亡,就會了解前因後果。若是意外倒還罷了,若是死於非命,無論是否崔氏的過錯,對方都會被殺。”
“所以要想不為清河崔氏注意,只有一個辦法。”崔清河說:
“決不能讓崔明衝死。但也不能在善益堂治療,更不能師兄你來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