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盤道:“里長他老人家是想請梁安鄉的常五爺,常五爺架子大,銀錢不夠他是不會出來的。這社火大會若是誰贏了,就可以免去半年的稅銀。所以里長的意思,讓鄉里鄉親都出點,請了那常五爺贏了彩頭,大家就可免收。”
蕭雲帆點頭道:“好,你去把里長給我叫來,說我陸不平願意接這活。叫他把收的錢都給鄉親們退了。”薛盤難為情道:“里長他老人家怎麼肯親自走?”蕭雲帆道:“你侄兒在我這裡,你去不去你看著辦,要是遲了,我先卸他一條腿。”
薛盤忙道:“好漢,有的商量,我這就去,請您老高抬貴手,莫傷這畜生。”蕭雲帆將手鬆開,薛盤抹了抹額上的汗水,一溜小跑就去尋里長。蕭雲帆看著地上眾人,向一人指道:“你給大爺我說說,這社火大會比啥?”薛登科爬過來,將那人一推,滿臉堆笑道:“回大爺的話,咱這社火大會玩意多了。秧歌,旱船,踩高蹺,芯子,舞龍,舞獅都有。去年就是常五爺的舞龍拔得頭籌,南安鄉那邊就免了半年賦稅。”
蕭雲帆點了點頭,又道:“好,我看你們幾個身板不錯,今年不妨就跟我去耍耍。”薛登科諂諂道:“好漢說的這是外行話,常五爺那身手我們幾個可不成,他那長龍耍起來,翻上翻下,好似活的一般。這,我們哪能來?”蕭雲帆一手託著下巴道:“常五比我之武藝如何?”眾人被他打翻在地,一個個恨不得他和常五爺去掐。好事者便嚷道:“大爺這身手,我瞧是天神下凡,常五算個屁。”“常五跟您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您老要是一出手,我看常五保準把臉都藏到褲襠裡去。”
蕭雲帆自知這幫潑皮心思,當下對這些阿諛奉承之語也欣然受之。他向薛登科道:“你小子過來。”薛登科爬到他面前笑道:“大爺有何吩咐?”蕭雲帆一擺手道:“爺不爺的叫的我耳朵疼,你肯不肯認我做大哥?”薛登科樂不可支,心道:“要是能有他這麼一個靠山,以後還愁沒飯吃?”當下點頭道:“爺您看的起我,小弟巴不得認您,您就是我親哥。”
蕭雲帆將他提起,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說道:“好,做人要行的端,這恃強凌弱的事以後莫要做了。”薛登科道:“是,哥,只要你認我這兄弟,你以後說讓我弄啥弄啥。”蕭雲帆道:“我叫你把那襠下寶貝剁下來給我下酒,可行?”薛登科雙手捂住下身,諂笑道:“哥,跟兄弟耍呢吧。我就這一個寶貝,捨不得。”蕭雲帆對眾人道:“你們可願認我作大哥?”眾漢見過他身手,當下齊稱願意。
不多時,里長坐著一頂小轎來到門外。一個隨從掀開轎簾,走下一個年逾花甲的老者,一部鬍鬚垂直胸前。薛盤在前引路走至院內,一眾漢正跪在地上向蕭雲帆作揖。里長走進院中,朗聲道:“小老聽聞有高人來我地,特來相見。”薛盤走至他身旁道:“崔翁就是這位壯士,他說能替常五為咱們贏得頭彩。”
那裡長姓崔,叫崔言,乃是當地鄉紳們推舉的,而收租一事也是無奈之舉。蕭雲帆道:“尊者就是里長。”崔言道:“小老兒正是。”蕭雲帆道:“這收錢的事抹了吧。”崔言道:“壯士是外鄉人不知本地的狀況,我們若請不來那常五爺,大傢伙這半年的租子想是交不起的。”蕭雲帆笑道:“這樣吧,常五的事陸某人來做。你們給他的錢就算給我了,我現在說不要這錢,你將錢還與眾人就好。”
崔言捋著鬍鬚道:“壯士有何本領?”蕭雲帆淡淡一笑:“老丈這是信不過陸某。好,我就露一手讓你開開眼吧。”說著要過眾漢手中水火棍。他向空中一拋,一根根木棍筆直落下,在地上擺成一圈。他飛身而起,在那木棍上行走了一圈。眾漢見他將木棍立在地上的本領已然高超之極,而他又在那棍端行走猶如平地一般,隨即大聲喝彩。
原來蕭雲帆得玉修羅那兩道真氣,武功雖未完全恢復,但三成的本領倒還是能夠施展而出的。崔言見他在棍端行走,大為驚訝,當下道:“壯士好本事。小老兒算服了。”蕭雲帆單足立在一根木棍上,雙手負後道:“這般本領比那常五如何?”崔言喜道:“壯士本領當真神乎其技。”蕭雲帆有意賣弄,單足在那木棍上一點,身子凌空一翻,又立在另一根棍端上。
薛盤道:“有壯士在,我們放心。”蕭雲帆伸手指著崔言道:“那麼里長可答應將錢盡數還了。”崔巖喜道:“這個自然。”轉頭對薛盤道:“
薛老弟,你速去準備一桌酒席。咱們要好好款待這位壯士。”蕭雲帆從那棍上翻下,對眾人道:“你等在門外等候,我要向這崔婆婆囑咐幾句。”
說著自走進屋內。
那崔老太嚇的不敢說話,見蕭雲帆進來忙道:“後生,他們沒為難你吧?”蕭雲帆微笑著拉著她的手道:“老人家多謝你款待,他們把我神一樣供著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尋我晦氣。”跟著他自懷內掏出些散碎銀兩塞到崔老太手裡道:“這些小錢,您老留著補補身子。”崔老太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口道:“這個我不能收,老太婆不過給貴客做了些簡單吃食要不得這麼多錢?”
蕭雲帆笑道:“老人家一個人獨居不易。兒子媳婦又在外面,這些錢留作貼補。”那老太又要下拜,蕭雲帆趕忙將她攔下,說了許多好話,那老太才將銀子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