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恆道謝之後,趕緊轉移了話題:“那師傅,這太陰到底有何玄妙?”
“竟然您當初一見傾心。”
羽禪嘿嘿笑道:“娃啊,這世間都說挑瓜先瞧皮——見面看臉。”
“我這一見傾心的理由自然也是從這口黑鼎的外觀而來。”
說著他就再次撫摸起這口黑鼎,眼神之中竟是充滿愛意。
“你看這太陰,雖與尋常藥鼎大相徑庭,顏色也很不討喜。”
“但是它的造型卻是深得我心,並且這口太陰還有著一個故事。”
故事?
是說它的來歷嗎?
沒等陸恆問出口來,羽禪又繼續說道:“這故事也是我從那瀕死方士口中得知的。”
“也正是聽了他的話,才更讓我下定決心要將這口黑鼎佔為己有。”
陸恆沉下臉來,語氣也稍稍變得冷冽:“想來那方士所言就是這口太陰的來歷對嗎師傅?”
“沒錯,這口太陰在煉製時選用的所有材料均是天下至陰至邪之物。”
“或許這些東西你也聽過,像是什麼冥河沙土,百年槐木,橫死之人生前佩戴的玉器之類的。”
若是說到前兩個陸恆還沒覺得有什麼,本來他就對此不清楚。
可是這最後一件東西他聽完卻再也無法冷靜。
死人的玉器?
“唔!”
陸恆聽得差點沒吐出來,可是羽禪卻沉浸在回憶之中根本沒把他的變化放在眼裡。
“除了這些至陰至邪之物外,據說在鑄型的時候還有民間方士在鼎身之上刻畫了咒文。”
“而這些咒文的作用大概是鎖住煉丹時候的藥力。”
“當然還有鼎身自帶的至寒陰氣。”
陸恆嘴角一抽,強忍著不適向羽禪問道:“師傅所說可指的是制鼎時那些原料之中的陰氣?”
羽禪並沒有予以否定:“不僅僅是這樣。”
“我的好徒兒啊,你看這鼎身,還有這鼎耳像什麼?”
陸恆被他問得心裡一時毛得慌,但對於羽禪的提問他又不能不答。
於是他直接就說出了對於太陰的第一印象。
羽禪聽完卻像是個孩子一般拍著手道:“沒錯沒錯,鼎身似人臉嗤笑,鼎耳似雙人倒立。”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吧?”
“這口黑鼎啊,其實就是由人體煉成的。”
“什!”
陸恆下意識地就後退了好幾步,最後一個踉蹌就坐倒在了地上。
而他的表情也因為羽禪的一番話變得扭曲起來。
見到陸恆這番模樣,羽禪的眼中多了一絲輕蔑。
他甚至有些不滿地說道:“大驚小怪!人體煉鼎而已。”
“又不是拿活人煉的,有什麼好害怕的?”
“可......可是......可是.......”
陸恆這時已經說不出一句清楚的話來。
明明是在炎熱的夏天,他卻發覺自己的舌頭像是凍僵一般。
就連牙齒也開始止不住地打顫。
看著陸恆這副不成氣候的模樣,羽禪也只能扶著額頭嘆息一陣。
“看來以後還得重新將你調教一番才行。”
“這點小事就嚇成這樣以後還能擔起重任?”
再次嘆氣之後,羽禪也不管陸恆狀況如何。
選擇了自顧自地繼續解釋。
“煉製太陰的大能據說名為陰鷙,此人生前甚至還會點陰陽術法。”
“而在他生前的一次遊歷時卻偶然碰上了出嫁的隊伍遭到山匪洗劫。”
“後來那些劫匪離去後,陰鷙才上前檢視。”
“結果發現出嫁的兩姐妹已經慘死。”
“但是好巧不巧,這倆姐妹正好死於農曆七月十五。”
“後來陰鷙便想到用這兩姐妹的遺體煉製藥鼎。”
“最後,就誕生了這口至陰至邪的‘太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