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昏了頭想娶她進門,本宮也絕不會點頭!”
“更何況,她那般心高氣傲,還痴心妄想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在皇家,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韓雲燁原本蒼白的臉色,一寸寸冷了下去,如覆寒霜。
“母后。”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她是個很好的姑娘。”
“縱然和離,錯也不在她,是鎮南王世子薄情寡義,無能無擔當。”
皇后聽到他還在維護那個女人,氣得渾身發抖,一根手指直直指向他。
“好,好啊!”
“你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
“如今,竟要為了一個外人,來與生你養你的母后置氣嗎?”
韓雲燁緩緩站起身,微微躬身,吊著的左臂,無聲地訴說著這場風波的緣由。
“兒臣沒有。”
“兒臣只是,在說一個事實。”
皇后的耐心徹底告罄,她轉身,不再看他,只用手指向殿門。
“本宮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你好!”
“你既不領情,就給本宮回去!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韓雲燁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地行了一個大禮。
“是,兒臣領命。”
他轉身,邁步離去。
步伐沉穩,沒有半分遲疑。
他信她。
信她如明珠,縱使蒙塵,也難掩其華。
世人的偏見,母后的阻撓,都不過是暫時的。
總有一天,他們會看到她的好。
他願等。
……
宋府門前,馬車穩穩停下。
宋朝陽踏出車廂,望著那熟悉的朱漆大門,一路的疲憊,終於卸下了幾分。
剛踏入正廳,一道身影便急急迎了上來。
是宋母。
“你這個孩子!”
宋母一把抓住她的手,眼圈泛紅,上上下下地將她打量了個遍。
“一走就是這麼多天,杳無音信!”
“你可知道,為娘在家裡有多擔心?”
“萬一,萬一你此行出了什麼差池,你讓娘下半輩子可怎麼活啊!”
話是責備,語氣裡卻全是化不開的擔憂。
宋朝陽的心頭,湧上一股暖流。
這才是家。
是她無論如何,都要守護的溫暖。
她俏皮地笑了笑,從母親的懷裡掙脫出來,還故意轉了個圈。
“孃親,您看。”
“我這不是全須全尾,好端端地回來了嗎?”
“不僅毫髮無傷,還為咱們大周,立了一件天大的功勞呢!”
她正說著,眼角餘光瞥見父親宋尚書沉著臉從內堂走了出來。
救星到了。
宋朝陽立刻向宋父投去求救的目光。
她快步跑到父親身邊,親暱地挽住他的胳膊。
“爹爹,您快來給女兒評評理!”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小小的得意。
“女兒這次去江南,可是為萬千百姓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她湊到宋父耳邊,壓低了聲音。
“皇上龍心大悅,明日早朝,定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好好誇讚爹爹您,教女有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