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櫃一直將宋朝陽送出門外,看著馬車緩緩駛離,這才直起身子。
宋朝陽在馬車上閉目養神,紅鳶則在一旁替她輕輕捶著肩膀。
今日這一趟酒樓之行,讓她心頭愈發踏實。
酒樓的籌備進展順利,李掌櫃也的確是個得力之人。
一切都在朝著她預想的方向發展。
只是……和離一事,還需多加打算才是。
王妃那邊,恐怕不會輕易放過她。
韓焱的態度,也始終是個變數。
思及此,宋朝陽微微蹙了蹙眉,心頭的那份輕鬆,也淡了幾分。
罷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將酒樓的事情安排妥當。
馬車轆轆,朝著鎮南王府的方向駛去。
馬車在鎮南王府硃紅的大門前緩緩停下。
紅鳶先一步跳下車,小心地攙扶著宋朝陽。
主僕二人剛邁過高高的門檻,便迎面撞上了一道身影。
盧雪顏穿著一身簇新的緋色衣裙,環佩叮噹,正從裡面走出來。
她瞧見宋朝陽,腳步頓住,臉上立刻掛上了慣有的譏誚笑容。
“喲,表嫂這是又從哪兒回來了?”
盧雪顏上下打量著她,陰陽怪氣。
“咱們世子妃可真是大忙人。”
“這每日裡不在府裡好好伺候表哥,倒是整日地往外跑,拋頭露面的,這不知道的還以為表嫂在外面做什麼呢!”
這話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宋朝陽抬起眼眸,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神色平靜無波,眸底沒有一絲旁的情緒。
盧雪顏這副上躥下跳的樣子,真是看膩了。
以前還會覺得礙眼,如今只覺得可笑。
“我是世子妃,鎮南王府名正言順的主子。”
“我每日想做什麼,想去哪裡,都輪不到你一個做客的表小姐來置喙?”
盧雪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沒想到宋朝陽竟會直接這麼懟她。
尤其是在下人面前,這讓她顏面何存?
她氣得臉頰漲得通紅。
她不過是替表哥說了兩句公道話,宋朝陽竟敢如此不給她面子!
她可是王妃的親侄女!
真是豈有此理!
“你!”
盧雪顏氣的咬牙。
“我不過是替表哥不值!”
“他堂堂鎮南王府世子,怎麼就娶了你這等不知廉恥,整日拋頭露面的女人!”
宋朝陽聞言,非但不惱,反而輕輕笑了。
那笑容落在盧雪顏眼裡,更像是赤裸裸的嘲諷,那一雙杏眸盛滿怒意。
宋朝陽卻是連跟這種人計較的興趣都沒有。
“表小姐這話,說得好沒道理。”
“我與世子的婚事,乃是父王親自定下。”
“表小姐若是有不滿,覺得我不配做這個世子妃。”
“大可以去找父王分說。”
“何必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快?”
一番話,不疾不徐,卻字字誅心。
直接將鎮南王搬了出來。
盧雪顏被她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從粉紅色變成了青紫色。
去找姨父?她哪裡敢!
宋朝陽懶得再與她糾纏,視線從她身上劃過。
隨即,她扶著紅鳶的手,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去。
“我們走。”
紅鳶連忙應聲跟上。
盧雪顏站在原地,盯著宋朝陽離去的背影,氣得狠狠跺腳。
這個宋朝陽,真是越來越囂張了!
等著瞧,總有一天,她要讓這個女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