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這書房,世子妃無意間摔倒,情急之下抓住了少陵的胳膊。”
“衣袖被劃破,露出了他頸部後側的一塊胎記。”
“那胎記的位置、形狀,竟與當年三皇子身上的那塊,一模一樣。”
蘇言哲猛地抬眼,臉上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可、可是三皇子當年不是……”
不是說高熱不退,早已夭折了嗎?
黃先生眉頭微蹙,眼中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是啊,當年報上來的,確實是夭折了。”
“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怎會如此巧合?胎記的位置、形狀都分毫不差。”
“言哲,你說……會不會,當年三皇子,並未真的死去?”
這猜測太過不可思議。
蘇言哲只覺得心跳如擂鼓,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若少陵當真是那位三皇子……那這京城,怕是要掀起驚天巨浪了。
黃先生見他神色變幻,也不再多言,只沉聲道。
“我已經派人去查少陵的身世了。”
“無論結果如何,你都要好生教導他。”
“少陵天資聰穎,心性沉穩,不管他是不是……將來,都必是國之棟樑。”
聽到這話,蘇言哲臉上才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傲然。
他微仰著下巴,語氣帶著對自己學生的絕對自信。
“我的學生,我自是知曉,不用你說,我也會將畢生所學全部教授於他。”
能得他蘇言哲看重,收入門下的,又豈會是凡俗之輩。
另一邊,徐少陵與宋朝陽一前一後,出了蘇宅的大門。
午後的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宋朝陽腳步輕緩,一邊走著,一邊側頭看向身旁的徐少陵。
“蘇先生學識淵博,但聽聞教導課業也十分嚴苛。”
“你……可還習慣?”
徐少陵微微落後半步,雙手交疊掩在身後,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勞世子妃掛心,少陵一切安好。”
“先生雖嚴厲,卻也傾囊相授,少陵受益匪淺。”
他似想到了什麼,頓了頓,補充道。
“只是……課業日漸繁重,去鋪子的時間,便少了些。”
宋朝陽聞言,毫不在意地輕搖頭。
“無妨。”
“鋪子裡有李掌櫃看著,諸事穩妥。”
“你如今最要緊的,便是專心學業,莫要分心。”
她的話語溫和,帶著真切的關懷。
徐少陵只覺得一股暖流淌過心間。
世子妃這份知遇之恩,讓他無以為報。
兩人走到一個分叉的小巷口。
宋朝陽停下腳步。
“你先回去吧。”
“我還要去酒樓那邊看看。”
算起來,這兩日都未曾過去,也不知李掌櫃他們將酒樓籌備得如何了。
徐少陵聞言,立刻主動提出。
“我隨小姐一同過去吧。”
宋朝陽卻搖了搖頭拒絕。
“不必了。”
“我只是今日正好出來了,順道去看一眼。”
“你早些回去溫書才是正經。”
見她堅持,徐少陵便不再多言。
他朝著宋朝陽恭敬地拱了拱手。
“是,那少陵便先告辭了。”
“世子妃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