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尚且如此,地方上更不必說,這年頭又沒有天眼,人只要離了東京就跟泥牛入海一樣,能抓住才見鬼了。
鄭榮喜對此心知肚明。
昨日聽聞狄家已經遷回舊邸,將於旬休日置宴犒勞府中親兵,掌灶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吳掌櫃!
上回狄小官人出現在店裡或許只是巧合,這回可真就“證據確鑿”了。
吳掌櫃同狄家絕對關係匪淺!
鄭榮喜昨夜一宿沒閤眼,四更天一過便忙不迭來店前候著,猛地瞧見懸於簷下的匾額,更驚出滿頭大汗!
他趕緊將自己查案之事細細道來,免不了添油加醋,突出一個盡心盡力、任勞任怨,只求吳掌櫃莫要追究他辦事不力。
吳銘本就沒打算追究,說實話,若非對方突然出現,他甚至都快忘了這茬。
見對方說個沒完,吳銘便將粥碗塞他手裡,打斷道:“鄭行官辛苦!”
“不辛苦!理該如此!只恨那賊廝狡詐,教吳掌櫃平白折了只琉璃杯……”
“無妨,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另兩個賊人哩?若是抓不到陳貴,莫非便一直關著?”
“鄭某正是為此而來。此案人贓俱獲,且賊人供認不諱,即便抓不到陳貴,那二賊亦會以從犯定罪,賊盜罪本是重罪,所竊之物又價值不菲,輕則丈脊刺配,重則人頭落地。吳掌櫃若欲觀刑……”
吳銘截斷話頭:“吳某要經營小店,脫不開身,待案件具結,還望鄭行官差人告知一聲。”
“鄭某省得!”
見吳掌櫃並無追究之意,壓在鄭榮喜心頭的一塊巨石總算落了地,忙捧著粥碗進店撿了個座位,舀起一勺熱粥送入口中,立時雙眼放光。
真香!
……
吃早飯時,謝清歡忍不住問:“師父,再過幾日便該去狄樞密使府上操持喬遷宴了,可咱選單還沒定下……”
吳銘笑道:“此番要做的菜你太師祖尤為擅長,等他老人家來了再定也不遲。”
說到肉多、量大、滋味好,吳銘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壩壩宴。
壩壩宴是四川農村裡的宴席,顧名思義是在田壩頭擺宴。因壩壩宴多以蒸菜唱主角,川東地區又稱之為“三蒸九扣”。
做蒸菜有兩個好處:第一,可以提前大批次備菜,且是定碗製作,足以應付大席量的宴席;第二,做好的菜可以久放,原形不變,原味不失。
狄府的鐺頭頂多打打下手,烹飪還得靠他自己,算上小謝也才倆人,要備八十人的飯菜,現做肯定來不及,蒸菜無疑最合適。
當然不會只做三蒸九扣,畢竟壩壩宴的肉食以豬肉和家禽為主,但給宋人操持宴席,沒有羊肉說不過去。
更何況,到時候還得給狄詠那桌做幾道精緻的單鍋小炒。
七點半剛過,吳建軍的準時再一次被吳振華打破,三人早早到店。
吳銘把這事一說,老爺子瞬間燃起來了:“壩壩宴?!交給我,老子閉到眼睛都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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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不熬夜了,容我調調作息,明天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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