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什麼?”
“炸鮮奶!好吃極了!孃親已經應允,明日還帶我去!”
王蘅歪著頭回憶一陣,確認是自己沒吃過的菜,霎時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便該懇求孃親!
她真誠發問:“明日能不能捎上我?”
“七娘!”素來嫻靜的王芷出聲制止,“不得胡鬧!”
王蘅悄悄翻個白眼。
幾個玩伴裡頭,數姐姐年歲最長,也最愛擺小長輩的架子,行止坐臥間儼然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孃親總唸叨她讓她多學姐姐,還是爹爹最懂她,說她生來便是枝頭雀兒的性子,縱使學也學不像。
身不能至,王蘅只好拉著“小姐妹”細細追問滋味。
越問越饞,更覺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捱到七日,姐妹倆早早向父母請安,問道:“爹爹,咱們幾時去乞巧市?”
王安石笑道:“我已讓張伯備車,先把早飯吃了。”
王蘅當即坐下來開吃,做做樣子罷了,她還要留著肚皮品嚐吳川哥哥的炸鮮奶哩!
吃罷扭頭一看,發現姐姐吃得更少,頓覺虧了!
姐妹倆的這點小心思哪裡瞞得過王安石和吳瓊。
自打那日蘅兒指名要去保康門乞巧市,王安石便知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看破不說破。
畢竟,他倆也沒怎麼吃。
五人乘坐牛車進城,徑往保康門而去。
怎會有五個人?!
王蘅瞪大了眼:“哥哥為何也去?”
王雱肅然道:“身為兄長,理應陪同。”
嘁,以往逛乞巧市,從不見你陪同,偏生這回要陪同,鬼才信哩!
王安石在車裡坐著悶得慌,時不時撩起窗簾遊覽東京街景,見保康門大街上人潮如織,車馬擁堵,提議道:“要不咱們先去吳記川飯,只怕飯時人多。”
眾人一致贊同,原本就是打著逛乞巧市的幌子去吳記改善伙食,這會兒索性連幌子都不要了。
於是改道去麥秸巷,巷子裡同樣擁堵不堪,油壁車寬大,行進不得。
王安石素來隨性,立刻招呼妻女下車步行。
到得吳記川飯,迎接五人的卻是一扇緊閉的門扉。
這是王安石第二回光顧,尚不知吳記午時開張的規矩。
五人面面相覷,對面屋的王大娘揚聲道:“大官人來早啦,沒到時辰哩!午時再來吧!”
午時……
王安石以掌遮眼,抬頭看一眼天色,少說還要等半個時辰。
吳瓊指著牆上的告示,喜道:“相公快看!今日用餐半價,還有贈禮!”
王蘅循著香味走至灶房外,使勁一蹦,然而窗戶是朝下開的,即便蹦起來也瞧不見內裡光景。
她只好喊話道:“吳川哥哥!你說過會日夜備著灶火,恭候七娘大駕,這話算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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