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夫人是犟脾氣,恐怕不會任你祖父擺佈。”沈在在分析著他的話,腦海中隱隱抓住了什麼線索。
也不算得線索,是關於衛念性格陰暗的憑空猜測罷了。
“那是當然,我孃親跟我外祖父鬥智鬥勇,最後我爹爹和楹姨都放棄了,她還沒放棄。”
提起孃親,衛德那叫個驕傲:“最後,是我楹姨給我孃親開了月銀三十兩,留住了我孃親的腳步。
拿錢辦事,我孃親幫楹姨打理衛府,有了孃親分擔衛府事務,楹姨養好身體,懷了上了幼弟。
得知楹姨懷孕,我孃親比我爹爹還歡喜,不僅將衛府全部事務攬了過來,還親自盯著楹姨進口的飯食、湯藥。
可千防萬防,也防不住天意弄人,楹姨生產好不容易生下幼弟,卻突然產後大出血,御醫窮盡醫術也無力迴天。
她香消玉殞沒多久,剛出生的幼弟也夭折了,御醫說他是個悶胎,在孃胎裡耽誤太久了。”
沈在在凝眉:“衛念恐怕不是這麼看的。”
衛兮接話:“如果我是念哥哥,我會覺得是孃親一進衛府,先搶走了衛府大權,又藉著照顧楹姨的名義,害死了楹姨和小弟。”
“可不是,衛府老人都是這麼說的。”杜鵑附和應聲。
“我不僅會這麼覺得,我還會想盡辦法給孃親和弟弟報仇。”沈在在順著說下去。
“誒誒誒!”衛德氣憤:“你們怎麼還同情理解上他了!?
他報仇拿我報仇,我這些年受的委屈,你們根本想不到!”
“沒有同情,沒有同情。”沈在在連聲安撫,“對了,你們四叔四嬸有孩子嗎?”
“沒有,他們那時候剛成親,心高氣傲又毫無顧忌,就想著奪家產。
祖父初死四叔,祖母鬱鬱寡歡很長時間呢,常常看著五叔落淚。”衛德還在生氣。
沈在在將茶往他面前推了推:“消消氣,消消氣。
不過,你祖母為什麼看著你五叔落淚?”
衛德喝口茶:“我四叔五叔是雙生子,臉長得一模一樣。”
“你五叔脾氣秉性如何?”沈在在抓住直覺,追問下去。
“我五叔……”衛德想了想,又想了想了想,“我五叔酷愛獨處,人又偏冷,我跟他很少見面,見面也不說話。”
“你問我五叔做什麼?”衛德回過味來。
“我覺得他有問題,按戲本子發展,越安靜的人越有可能顛覆整個家族。”沈在在認真且嚴肅。
衛德沉思,似是回想看過的戲,聽過的書。
片刻後,他搓搓胳膊,“你、你別胡說。戲本子是戲本子,戲本子的事不能當真!”
說完,他正色道:“我把我家這麼大的秘密告訴你了,那八千兩銀子……”
“……”沈在在抓起把瓜子,裝傻道:“這事,跟八千兩還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