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拿著。還是那句話,今日你說的話,傳出去半個字,我都先殺了低止和杜鵑,然後提頭來見!”
說完,沈在在眼眸裡凝出寒意,震懾力十足看向低止和杜鵑。
低止見過她發狠,還知道她跟太子殿下有事要查,當即明白她不是開玩笑,抬手跟著發毒誓。
杜鵑惜命,更不想摻和大家族的是是非非,當即也跟著發誓。
發完誓不算,沈在在還讓低止到屋門後守著,不讓人接近。
見小老大誠意十足,衛德深吸口氣,繼續道:“懷衛兮的事,純屬是意外。我孃親去青樓送香粉時,被不長眼的東西下了藥。
而我爹爹當時在青樓查案,也被人下了藥,又一個陰差陽錯下,我孃親懷了衛兮。”
沈在在聽罷點點頭,衛伯父與羅夫人一生太多陰差陽錯,算是見怪不怪。
但這算件小事,遠遠不到需要發毒誓的地步。接下來三年發生的事,恐怕才至關重要。
“我孃親前腳拒絕楹姨,後腳又跟我爹爹……
我孃親醒來發現這個狀況,羞愧難當,胡亂穿好衣服就跑了。
不止跑出了青樓,還馬不停蹄跑出了京城,盤下的香鋪也轉給了別人。
她在遊記上看過北境大雪紛飛的風光,就帶著我和全部家當往北境走。到北境的路上,我們救了一個男人……”
“這男人是?”隱隱約約有猜測,但沈在在不敢問出口。
“嗯。”衛德大方承認:“這人是我繼父,我印象裡第一個爹爹,其實是他。
他在戰場上受了傷,腿有點跛,但他對我特別好,經常把我抱在懷裡,冬天還給我抓野兔、野雞吃。
我還吃過野狼肉呢!你們沒吃過吧?”
衛德說著,眼眶泛紅:“路上我孃親無聊,就把自己的遭遇說給了我繼父聽。
我繼父聽完不僅不覺得她不守規矩,還覺得她敢愛敢恨。到了北境,兩人相處三月後,我娘肚子顯懷,他不想我孃親受流言蜚語。
當然,也是真的喜歡我孃親,就和我孃親成親了。”
羅嫙羅夫人在外界傳言裡,一直是衛伯楚揹著夫人養得外室。
京城沒人知道,羅夫人去過北境,還曾有一個夫婿!
就連衛兮,她都不知道這件事!可經衛德這麼一說,她腦海中也隱隱有個高大模糊愛笑的影子。
想起這個影子,衛兮忍不住鼻尖泛酸,淚水滾滾落下。
“他是死了嗎?”衛兮緩緩問,除了爽朗喜愛的笑,她還想起沉悶的咳嗽聲。
“是。”衛德眼淚不停掉:“北境日子不好過,他帶著舊傷打獵,沒兩年就患上了咳疾。
為了治好他的咳疾,孃親帶著我們三個回京了。
某日我們去醫館求藥時,碰到了楹姨,楹姨帶著帷帽,到醫館求子。
她和我孃親照面就認出了彼此,交談兩句後,兩人都有些心疼對方。但那時候她們交情不深,感嘆兩句便分開了。
可我楹姨心善,她經常帶著大夫來給我繼父瞧病,可我繼父幼年悽苦,少年上戰場,身上的沉痾舊疾,藥石無醫。
我記得我們春天回京,秋天繼父去世……”
說到這裡,沈在在明白了前情:“那後來呢?你孃親是不是要進衛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