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莫要激動,對你身體不好。”顧雪染柔聲相勸。
“滾,滾,你給我滾!”柳如煙對著顧雪大喊大叫。
甚至還有要坐起來掐顧雪染的架勢。
蕭衍衡再也看不下去,冷聲呵斥。
“夠了!不要再鬧了!你之所以能夠平安回到侯府,要感謝雪兒!”
柳如煙聽到這句話,瞬間愣住了。
“我要感謝她?”
柳如煙冷笑連連,“我現在變成這樣了,夫君你是不是從今以後就不喜歡我了?”
“你先好好養病。”蕭衍衡不敢直視柳如煙的眼睛。
“好好養病?”柳如煙冷笑,咬牙切齒,就好像她如今的一切,都是顧雪染造成的。
“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柳如煙惡狠狠地瞪著顧雪染。
辛辛苦苦經營多年,不過是短短時間,就失去了一切。
柳如煙眼睛沒有瞎,她看到了蕭衍衡看向自己的失望眼神。
這個眼神,足以讓她下地獄。
蕭衍衡望著因為生氣表情扭曲的柳如煙,他難以置信地搖頭。
“如煙,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是雪兒動用了不少金錢,才讓太子放了你!你怎麼可以罵你的恩人?”
“恩人?夫君,我不也是你的恩人嗎?你又怎麼對待我的?你說過,會好好地守護我!但是你做了什麼?”
柳如煙流著淚質問蕭衍衡。
蕭衍衡眼神閃躲。
不敢與她對視。
“答應你的事,我不會食言。我還是會好好地照顧你!”
蕭衍衡哪怕在說這句話,還是不敢看柳如煙。
“照顧我,就是把我送到別的男人的身邊嗎?蕭衍衡早知道就不該救你!”
想起在東宮受到的非人待遇,柳如煙就是恨不得死了算了。
可是,她又不甘心。
她不甘心,成全蕭衍衡和顧雪染。
蕭衍衡沒想到,柳如煙竟然把在太子發生的事情,就這麼說了出來。
他生氣地大步向前,一隻手掐住了柳如煙的脖子,目眥欲裂。
“要不是看在你曾經對我有救命之恩的份兒上,我今天就可以殺了你!”
感覺到窒息感,從喉嚨處不斷蔓延。
柳如煙望著蕭衍衡猙獰的表情,全身上下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不僅手腳發涼,心也是涼的。
幾乎是拼盡了吃奶的力氣,她一字一頓地道:“你要殺你的救命恩人?你忘記當初怎麼承諾我了嗎。”
聲音說到後面,幾乎很弱了。
但是,蕭衍衡卻是聽得無比真切。
他微微一怔。
想到了那個寒冷的冬天,那個小小的背影,將自己一點點地拖上岸的影子,他的手,也逐漸地鬆開了。
感覺到蕭衍衡的心軟。
柳如煙後怕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蕭衍衡緩緩地坐起。
一步步地走向門外。
就在這個時候,有小廝匆匆走了進來。
“世子,門外有一個藍衣女子,自稱是您的救命恩人,說要見您。”
恍惚中的蕭衍衡,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愣怔了片刻,他才聽清了小廝說的話。
他一把揪住小廝的衣領,冷聲讓他再說一遍。
“世子,門外有一個藍衣女子,自稱是您的救命恩人,說要見您。”
蕭衍衡聽清後,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柳如煙。
柳如煙臉色一變,眼中的惶恐一閃而過。
蕭衍衡的腦海裡,閃過了一種不安的微妙的感覺。
“柳小娘,你當初說救過我的命,那你可還曾記得,我對你說過什麼話?”
柳如煙沒想到,蕭衍衡會突然問這個。
她一臉錯愕。
她當然不知道,蕭衍衡再醒來的時候,說過什麼話。
蕭衍衡將她眼中的慌亂,捕捉得清清楚楚,心下已然猜得七七八八。
他轉過頭,大步朝著大門口走去。
回過神的柳如煙,不過身體脆弱,從床上爬起去追。
“夫君,你要去哪裡?”
蕭衍衡扭頭,看見柳如煙單薄地立在自己眼前,內心五味雜陳。
“我自然是要去客人?柳小娘你既然身體不適,就趕緊回床上躺著!”
“來人啊,快扶著柳小娘回屋!”
蕭衍衡的話音剛落,早有兩個丫鬟過來,一邊一個,強行攙扶著柳如煙強行進屋。
柳如煙望著蕭衍衡逐漸遠去的背影,她只覺得,全身的血液迅速倒流。
她哭喪著臉,要哭不哭地道:“完了,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