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家還有二十分鐘車程。
雨越下越大,水珠順著他的西裝領口滑進襯衫。
斯坦斯菲爾德抹去臉上的雨水,遠處,一輛閃著紅藍警燈的福特攔截者正朝這邊駛來。
他的心跳瞬間加速。
“該死!”他低聲咒罵,迅速彎腰從副駕駛座下拽出那摞現金。
報紙包裹在雨水中已經變得軟塌塌的,被他用力一甩,投進了街邊的綠色垃圾桶。
金屬桶身發出“咣噹”一聲悶響。
他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西裝領口,強迫自己換上平靜的表情。
警車越來越近,透過雨幕,斯坦斯菲爾德隱約覺得車內的兩個警察有些眼熟,不正是剛才在路口等紅燈的那兩位嗎?
警車在距離他五米處緩緩停下,“嘟嘟”的警笛聲短促地響了兩次。
紅藍交替的警燈,將雨絲染成紫色,照在斯坦斯菲爾德僵硬的臉上。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間,這才想起自己的配槍,還鎖在辦公室的抽屜裡。
兩名警察推開車門走下警車。
戴著警帽的那位面無表情,而另一位禿頂警官則顯得神經兮兮。他不停搓著手指,眼珠在眼眶裡快速轉動。
禿頭警察晃悠到斯坦斯菲爾德面前,先是用手電筒照了照凹陷的車頭,然後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
他隨手從胸前的口袋裡抽出罰單本,寫了一張罰單,“啪”地拍在斯坦斯菲爾德胸口:“車燈破損,罰款500美元!”
斯坦斯菲爾德低頭看著手中溼漉漉的罰單:“what the fuck?”
禿頭警察湊近,渾濁的呼吸噴在斯坦斯菲爾德臉上:“對,what the fuck!”
他神經質地重複著,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滾圓:“完全正確!”
他搶過罰單,又用圓珠筆在罰單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然後又塞給斯坦斯菲爾德。
斯坦斯菲爾德後退一步:“你們是哪個分局的?警號多少?”
戴帽子的警官上前,從胸前掏出證件:“傑克警官,為您服務。”
斯坦斯菲爾德眯起眼睛,證件照片上分明是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與眼前這個中年男人毫不相干。
“這他媽是你嗎?”
傑克警官收回證件,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確實不是。”
他聳聳肩:“不過誰在乎呢?”
話音未落,斯坦斯菲爾德感到後頸一涼。
“噼啪!”
禿頂警官不知何時繞到了他身後,電擊器狠狠按在他的脖子上。
高壓電流瞬間貫穿全身,斯坦斯菲爾德的視野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吞噬。他像截木頭重重栽倒在積水裡,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兩位“警官”的褲腳。
“what the fuck~”禿頂警官哼著小調,彎腰又補了一記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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